火焰很快燃起来,噼啪轻响,橙红的光跳跃着,瞬间驱散了暮色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,将小屋内部染上一种近乎梦幻的暖金色。
空气里松木燃烧的清香,混合着残留的食物暖意和窗外飘来的湖水气味,构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安心的氛围。
沈妄将一杯红酒递给窝在壁炉旁小榻上的宴时清,自己则走到墙边,拿起一把靠在角落的木吉他。
“这也是原来就有的?”宴时清抿了一口酒,醇厚的果香在舌尖化开。
“嗯,擦过了,调了弦。”沈妄试了几个音。
吉他声有些旧,却意外地温润柔和,与火焰噼啪声浑然一体。
他在宴时清对面的矮凳上坐下,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拨过琴弦,带着些许bes味道的旋律流淌出来。
他偶尔跟着哼几句,没有歌词,只是低低的嗓音混在旋律里,像一阵掠过湖面的晚风,漫不经心,却恰好拂动心弦。
宴时清蜷在柔软的靠垫里,捧着酒杯,目光掠过跳跃的火焰,落在沈妄低垂的眉眼上。
她忽然觉得,此刻的沈妄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真实。
不是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沈总,也不是那个总是沉默安排好一切的伴侣,只是一个找到了自己心仪角落、会修屋顶、会煮面、会弹旧吉他的男人。
酒意微醺,暖意融融。
听着那不成调的哼唱和简单的旋律,看着壁炉里燃烧的火焰,感觉时间和思绪都变得缓慢而黏稠。
沈妄弹完一段,抬眼看向她,四目相对,在火光和酒意中,谁也没有立刻移开。
“还想听什么?”他问,声音比平时更低一些。
宴时清摇摇头,唇角漾开浅浅的笑:“就这样,很好。”
什么都不用说,什么都很好。
这个夜晚,这小木屋,这炉火,这酒,这不成调的吉他,还有眼前这个人。
所有的一切,都恰如其分,像那片早已夹在书里的枫叶,等待着在这个时刻,被她发现,然后成为记忆中一枚温暖的书签。
沈妄也微微笑了笑,继续弹着一些零散的曲子。
很晚的时候,沈妄拿来厚实的衣服。
看着这些早就准备好的东西,宴时清的心口暖暖的,漾着几分暖意。
“我们干什么去?很晚了。”宴时清看见男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有点好奇。
沈妄看着她,“带你碰碰运气。”
嗯?
宴时清不懂他的意思,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男人——他和自己一样裹得严严实实,模样竟有些好笑。
接着,沈妄拉着她从小木屋出来。
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寒气,刺骨地冷。
宴时清不由得打了个哆嗦,是真的冷。
“适应一下就好了。”男人的话音落下。
宴时清点点头,她本就不是矫情的人,没一会儿便适应了寒意。
一开始宴时清还不懂他的用意,后来才发现,他是要带自己看极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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