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做什么
苏糖没有立即去碰那杯新斟满的香槟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为自己倒酒的手上,指节分明,沉稳有力,与这浮华场合格格不入,却又莫名地契合某种暗处的规则。
她忽然向前探了探身,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。
这个角度,她能更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片深潭,也能让他无法回避她眼中刻意的火焰。
“检验?”她重复这个词,尾音上扬,带着一点玩味,“听起来很正式,那么检验的标准,由谁来定?”
谢危没有后退,他甚至维持着那个微微倾身倒酒的姿势未变。
看着眼前的女人,他淡淡的开口:“客人满意,是唯一的标准。”
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慢地滑向她近在咫尺的唇,再回到她眼中。
那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平静,而是多了一种专注的审视。
苏糖忽然笑了,不是刚才那种慵懒挑衅的笑,而是真正漾开了一点涟漪,让她整张脸瞬间明媚起来,带着一种天真又残酷的美丽。
“是吗?”她抬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,“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你的‘服务’了。”
苏糖是不知道他要如何的服务自己,只是有着几分的好奇。
这会喝着男人倒的酒,杵着下巴,其实她有点好奇,这男人到底认出自己没。
不过都是男模了,想必服务过很多的女人,她可能只是所有女人中的一个人。
好像也没多么的不一样。
看见这男人继续给自己倒酒,苏糖觉得没劲。
“你除了倒酒,还会其他的吗?”
倒酒这种简单的事情谁不会啊,她随随便便的找个服务员就好了,何必找个男模?
谢危盯着她,“你想我做什么”
苏糖笑了,“你问我?你是这里的男模,我要知道就去找别人完了。”
刚刚这男人说的还挺带劲的,现在看着倒是没什么吸引人的。
苏糖就这么喝着酒,偶尔吃着果盘,看见这男人不动,皱了一下眉头,“我花钱不是为了看你的脸,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,你要是不能好好的服务,就换一个人。”
谢危微微眯着眼睛,“看来苏小姐想玩点野的。”
苏糖点点头,“野的?我喜欢。”
她勾着唇角,“你们这里的模子不都会跳舞,你给我跳舞吧。”
“跳舞?”
苏糖嗯了一下,“跳脱衣舞。”
谢危的眼神沉了沉,那潭深水终于起了明显的漩涡。
他没有立刻拒绝,也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愠怒,只是那平稳无波的表面被一种更锐利的东西取代了。
他没有起身,反而向后靠进了沙发深处,姿态甚至比刚才更放松了些,只是眼神紧紧攫住她,带着一种重新评估的审视。
“脱衣舞?”他缓缓重复,声音压得极低,像粗糙的砂纸磨过天鹅绒,“苏小姐的口味,果然特别。”
苏糖晃着酒杯,迎着他的目光,下巴微扬:“怎么,不会?还是不敢?”
她故意用激将法,想看这张总是没表情的脸,会不会出现裂痕。
谢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沙发上方的光线遮挡了大半,投下一片压迫性的阴影。
但他没有走向舞池中央,而是迈步,走到了苏糖坐着的单人沙发旁。
距离再次被拉近到危险的尺度,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,将她笼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