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凛眉头一蹙:“妈,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能干什么?就是想让你回家吃顿饭,就这么简单。我知道你护着她,最好听话带她回来,不然等我亲自找她,难堪的只会是她。”炎凛脸色愈发难看,沉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他看向宴时清:“今晚跟我回家。”
宴时清明显一怔:“回家?”
“嗯,我妈来的电话。你若是不跟我回去,她定会单独找你。”
看出她的犹豫,炎凛的语气软了几分:“我知道你顾虑,我妈性子强势,对你或许有偏见,但有我在,绝不会让她为难你。”
宴时清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,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。
她并非怯于见长辈,只是清楚曹凤的态度,上次那女人找上门,逼着她离开炎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。
更何况,她与炎凛本就无关爱情,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。
这时,宴时清抬眼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你觉得我会怕她?”
炎凛挑眉,随即了然。
这女人看着柔弱,骨子里却极有韧性,对母亲的尊重不过是碍于基本礼貌,而非畏惧。她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
“知道你厉害。”他调侃道,“那若是我妈今天说些过分的话,你总不会和她动手吧?”
宴时清被逗笑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炎凛,我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动手打人岂不是失了体面?”
炎凛被她噎了一下,低笑出声,语气愈发纵容:“也是,是我多虑了。不过我妈那张嘴确实不饶人,你别往心里去,实在听不下去就怼回去,有我兜着。”
宴时清抽回手,理了理袖口,语气疏离而清醒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我们终究只是交易关系,我不会给你添不必要的麻烦,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。”
她没忘上次曹凤的刻薄话语,也始终记得这场合作的本质,犯不着为戏投入过多情绪。
炎凛脸上的笑意微顿,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涩意,却没有点破,只是抬手替她拢了拢颈间的碎发:“就算是交易,你现在也是我炎凛带在身边的人,没人能让你受委屈。走吧。”
车子驶入劳伦斯庄园,这座家族向来笼罩着一层神秘面纱,宴时清对其知之甚少,却也零星听过些关于炎凛的过往。
他的母亲曹凤虽是现任劳伦斯夫人,却始终未得到上一任劳伦斯夫人的认可。
准确来说,曹凤并非原配,在她之前,炎凛的父亲曾有一任妻子,那女人生下一个男孩后便莫名失踪,下落成谜。
后来,炎凛的父亲结识了曹凤,娶她为妻,给了她劳伦斯夫人的头衔。
曹凤将这头衔视作权力的象征,格外珍视,可炎凛的奶奶始终对她冷淡疏离。
客厅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,曹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却尝不出半分茶香,只觉心头火气翻涌。
她将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,瓷杯与大理石碰撞的脆响打破死寂,目光锐利地盯着宴时清:“宴小姐倒是沉得住气,上次我让你离开炎凛,你全当耳旁风了?”
宴时清坐姿端正,指尖轻搭膝头,语气平淡无波:“曹阿姨,我与炎凛的关系,并非您能左右。您想让我离开,可炎凛需要我留下,我们各取所需,互不干涉,对您也无妨碍。”
她刻意点出“各取所需”,既划清界限,也断了曹凤用“感情”发难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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