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胪寺官员展开明黄卷轴,高声宣读。
楚??被封逍遥王,赐丹书铁券,可入朝不趋,剑履上殿。
齐盛、燕霖以及卢岭枫被封为侍君,而侍君是后宫之中,除帝夫殿下外最高的位分。
原本册封名单里也该有张青夙,可他主动辞封。
张青夙在楚长漪面前说得十分有理,侍君之位近在君侧,他若受了封,日后在朝堂中替陛下探听消息,旁人便会多一层防备,反倒误事。
他宁可不要名分,只做朝臣,做她手里最利的一把暗刃。
楚长漪看着张青夙良久,点头准了,升张青夙为户部尚书,又特批张青芜为御前女官。
至于苏祈玉,他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封无可封。
册封礼刚过,另一道圣旨接踵而来,这道圣旨一出满朝哗然。
女子亦可入仕!
今年科考,男女皆可报考!
凡有才学者,即便出身闺阁,也可报名应试。
各州府设女试院,糊名誊录,同榜同考,同授官职!
“祖制不可乱!”
“女子入朝为官,阴阳倒置!”
反对声从卫相党那一列炸开,一个御史跪出来,额头磕得砰砰响,说此旨一开,天下纲常崩坏。
另一个侍郎也跟着出列,抖着胡子喊请陛下收回成命。
楚长漪坐在龙椅上,忽然笑了一声,整个大殿瞬间安静。
“祖制?”
“先帝在时,河工银子被你们瓜分干净,边关将士冻死,你们怎么不拿祖制出来说话?今日女子不过考个试,你们倒想起纲常了。”
楚长漪抬手,点了两个叫得最凶的卫相党人,“下狱,交大理寺查一查他们家里有多少庄田,多少私奴,多少说不清的银子。”
禁军甲胄哗啦一响,两人被拖了下去。
哭声和喊冤声一路拖出殿门,还有人不服正要再谏,殿外忽然响起沉重的铁甲摩擦声。
祝行云带着禁军围了大殿,刀鞘撞在铠甲上,一声接一声。
阳光从殿门照进来,落在那些出鞘半寸的刀刃上,白晃晃一片。
再没有人敢说话………
楚长漪看着底下那些低下去的头,缓缓道,“朕意已决,有才者不分男女皆可为国所用,退朝!”
夜里宫宴,太和殿灯火通明,丝竹声隔着重重宫墙也能听见。
楚长漪先回了偏殿换衣,她身上那套龙袍太重,压得肩颈发酸。
阿俞领人替她解开冕冠,又褪下外袍只剩一件月白中衣。
铜镜里映出楚长漪微微泛红的脸颊,不知是酒意还是殿中炭火太暖,一股燥热从心口直往下坠,连呼吸都烫了起来。
“阿俞,去寻齐盛……或者燕霖。”
“是!”阿俞匆匆退了出去,殿门合上珠帘轻撞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楚长漪撑着妆台想走到窗边透气,可只迈出一步膝弯便软了,她强忍着清醒去摸案上的冷茶,落地帷幔后却缓缓走出一人。
那人走到她面前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问,“陛下,在找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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