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东满睡得极不安稳,半夜起来了一次,看着在暗夜里放着暗光的手机,想伸手出去拿过来给那个怒而掐断电话的男人发信息,好好解释白天里的一切,然而,想到他明明就从严铮那里知道了一切还胡骗冤枉她,手又收了回来,躺下瞪天花板发呆。
第二天,东满叫华菱去医院看方博维,得知他已经退烧了,有轻微肺积水的现象,需要多住院几天治疗观察,但基本情况稳定,方妈妈在医院里照顾他,没见到张家的人。
东满轻叹,“只能他自求多福了!”
简傲南已经很生气,要是她再提起方博维,只怕他真会震怒得失去理智,做出什么难以弥补的事情来,“嗯,我警告过他了,他也答应了以后不再去你家面馆,会尽力避开你去的地方。”
“你没让他知道是我送他去的医院吧?”
“没,他有问,但医院的护士说他是警察送来的,他就没再问了。”
看来是严铮的特警身份发挥了作用,东满的心稍安,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听说了吗?张清莹要和他离婚,他们正在办手续。”
什么,他们要离婚?虽然听方博维提过要离婚不止一次,东满却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他会放弃张清莹的背后助益。
男人嘛,向来是先爱权势,再爱女人。有了权势,即使再不爱家里的那一个,外面还可以二奶、小三、小四的有,金屋藏娇,老牛嫩草,重温旧梦的,比比皆是!正常的男人大慨死皮赖脸也会哄住张清莹,而不会走到离婚这个地步!
也只有简傲南那个本身已经权势滔天的男人,会拒绝能使他更上一层楼的何筱筠。简傲南……想到他,就想起他昨晚的无情狠戾,东满直叹气。她还是少打听方博维为妙,万一传到简傲南耳朵里,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发火呢?
“算了,他的事我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眼见透亮的办公室门外,严铮正要走进来,东满笑着打断了华菱,“改天我们再一起吃饭,我现在要下班了。”
收起手机,东满面色如常,收拾了一下桌面,就站起来,“走吧,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明明这话很平常,东满的语气也很平和,严铮却感觉东满对她有了种抵触心理,不由为立场为难的自己感叹。和东满相处不是一两天了,她们已经是超乎了保护与被保护者的关系,犹如好友般的相处模式和感情,骤然被昨晚类似出卖的汇报破坏,让她们都觉得在友情上受了伤。
但是,上级与纪律,永远排在朋友与情义之前,无奈的严铮没得选择。严铮对东满没有一句解释,继续做着本职工作,将东满保护得滴水不漏。只是这滴水不漏在东满现在看来,却带了份被监视得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。
简傲南自那天甩掉电话之后就没来电,第一天东满想他一定还在气头上,不打电话不愿先低头,这很正常。第二天,她想也许他这回倔拧了,要和她比耐力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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