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都说十指连心,那会是怎样的一种锥心之痛?
可是,应劭峰冷漠地看着血肉模糊的条状物,脑里闪过的却是她的验伤报告:额头被尖锐物割伤,右脸被硬物多次磕撞导致皮下出血、淤肿,且伴有脑震荡现象,身上多道青紫应是掐痕,两边腰侧也有,还有两处类似烟头造成的烫伤,右腿胫骨摔裂,双腿多处擦伤……
这么一根手指,这么一点点痛,怎么抵得了她身上那些伤的万分之一?今天开始,他会亲手在这个禽兽的身上一点一滴地讨回来!
“签……我……签……”周逸痛得满头大汗,什么骨气都不要了,照应劭峰这副狠戾的模样,只怕下一锤,会轮到他脑门上。
幸好陈律师未雨绸缪多打印了几份,扯掉第一张带血的,下面还有很多张,足够让周逸吐完身上的血。
“给他签!”
应劭峰丢掉手里的榔锤,手一摊,身后的手下立时递来一条手巾给他擦手。
这是成年后他第一次亲自动手,身上还被溅了脏血,但是,为了换得她的自由,就是因此有可能被请去警局喝茶,也值得!
其实,他可以直接施压给法院强判他们离婚,但是那样的话,周逸势必不甘要闹,到时难免引起社会舆论,势必对她与她那个老顽固的父亲造成影响,从而抗拒他的出现及存在,所以,他必须雷厉风行地将周逸这个毒瘤自她的人生里除掉,他才能争取给她幸福的权力。
拿着签好的自愿离婚协议书,应劭峰轻浅地笑了笑,潇洒地摆了摆手,背转身离开前说:“只要不弄死他,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,玩够了,留点纪念就送他回去,手脚干净点,别让人咬住尾巴。”
“是,老板!”
望着应劭峰离去的背影,再听到这番话,周逸惊惶地要跳起来,冲着应劭峰的后背喊:“姓应的,我都签了字成全你们了,为什么还不放过我?你他妈的不能而无信……”
应劭峰回头给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,“我有说过签字就放过你吗?还有,你是谁,什么时候轮到你成全我应劭峰?就凭你对莫染的所作所为,死一百次都不够!今天这只是一点利息,以后,你要是表现得不好,我们会经常请你回来坐坐的!”
周逸跳脚大骂,却被两大汉死死押住,混着周逸的痛嚎哀叫,叫应劭峰的怒气微微降了点。
步出地下室,一个几乎与黑色的墙壁融为一体的身影转过来,一双眼睛开阖在黑幕里如星光一闪一闪,他低哑的声音对应劭峰道:“魏队长来过,刚走。”应劭峰毫不意外地扯唇,“就他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没事,我最近都会呆在医院,邪你多照看着点。”应劭峰轻笑着,准确地拍上了在黑暗里根本看不清轮廓的肩。
莫邪点点头,一个闪身,就像凭空消失般,在黑幕里再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
出了夜总会,应劭峰坐进了与来时不同的一部黑色跑车,直奔医院。
站在顶楼高级病房的门前,他很突兀地心生出了一种情怯的感觉,想着刚才她见到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掩面躲藏,他就犹豫着要不要推开这扇门。
最后,他还是决定暂时不进去,找来看护她的其中一名护理小姐。
“她,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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