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愣就把伞移到她头上,却又被她推开,执拗地转身就往雨里去,不想领他的情。
他一把拉住了她,她自然不愿意被他碰触,挣扎间,伞脱手而飞,两人都淋了一头一身,他力气大硬是拖着她进了公车站的棚下避雨,将她紧紧摁在玻璃挡板上,狼狈的面对面,水珠滴答滴答往下,夏日薄薄的湿衣紧贴着少女发育完好的身体曲线,叫热血冲动的少男喘息加剧,浑身发热。
“莫染……你不理我,我很苦闷,那些女孩子只是陪我喝酒玩玩,你不喜欢,我以后再不找她们……”他捉着她的手按在他胸口上,头越俯越低在她耳边喃:“莫染,别动!让我抱抱你……你不知道,我有多想你……只有醉了我才能见到你、抱着你……醒来发现那不是你,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……”
面对他的那份心悸又来了,这一次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猛,使她整个人颤抖着在他怀抱里,心脏紧缩,悸痛到几近窒息。
“……我不行……我们不行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颤抖着哀求,“放了我……别来了……当我求你了,劭峰!”
他松开她一点,再次拿走她的眼镜,看清她痛苦的眼神,既心疼又欣喜,“其实你心里也有我的,是不是?只是我比周逸晚认识你,只是我比你小三岁而不是大三岁……”
“不要说了!”她怀疑自己要崩溃了,豁出去地问: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?”
“我也不想过来的,可是一听到天气预报说这个时间点会下雨,我就心神不宁,不知不觉就来了……”对此,他也无能为力,“莫染,我想,我已经爱上了你!”
她如被电击般僵住,呆呆望着他,颤抖的嘴唇动了动却不能语。
“莫染……莫染……”他低低唤着,似乎这两字是世上最动听的旋律,从他唇齿间溢出,渴望得到她的共鸣。
然而,她却坚决摇了头,“我是周逸的!一早我们两家就说好了的!我爸……”
有时候,世事就是这样,刚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
一声咆哮在哗啦的雨声中响起:“年莫染!”
公车站棚下的男女同时转头,看到棚外站着的父亲和周逸,她倒抽了一口气,霎时手脚僵冷,只觉大难临头。
年教授是个严谨老派的教授,为人师表二十余载,恪守本职谨守传统,亲眼看见自己从小当爹又当妈悉心教导出的女儿,竟然背着他和周逸,与家教的学生全身湿透透地相拥,还在大马路旁的公车站,居然还把他的告诫当耳边风,连眼镜都拿下来了?
二话不说,年教授就上前劈手夺回应劭峰手上的眼镜,拉住女儿的手就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