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玄语气沉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臣只看到一股阴柔诡秘的魔道气息,正附着于陛下的煌煌龙气之上,此物不除,长久而,恐怕非但陛下道途的可能有损,更可能……动摇国运根基。”
女帝夏倾国那双凤眸中锐光一闪,审视着下方躬身而立的年轻男子。
炼气期……一个炼气期,竟能看破连宫内金丹修士都难以察觉的龙气异状?
是确有其能,还是信口雌黄,另有所图?
女帝沉默了,缓缓坐回龙椅,玄色龙袍袖口下的指尖,微微发凉。
诸葛玄的话,其实并非空穴来风。
就在数日前,掌管观测王朝气运的司天监监正,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天象官,确实在例行观测后,隐晦地向她提及了这件事。
皇城上空那原本炽烈堂皇、如日中天的气运光柱,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阴翳,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“瑕疵”。
老天象官当时宽慰她,说此瑕疵很细微,于庞大的国运龙气而,目前尚无任何实质威胁,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下。
女帝也让宫中的几位金丹修士尝试解决,可他们连气运上的问题都看不出来。
若是瑕疵真的放大,夏倾国也就只能求助自己的祖父解决这个问题了,不过她祖父毕竟是元婴期的修士。
元婴期的大能虽然拥有远超金丹期的实力,但是他们的道行太高,现世的灵气太差,他们别说出手,就是在现世中现身,身上的灵气都要被天地吸取。
可如今,这个叫诸葛玄的炼气期修士,竟一口道破了此事,甚至指出了“魔道气息”的性质。
宫里可是有筑基期的护卫,他们日夜巡守,自己身边更是有一位金丹期的贴身护卫,却无人能明确感知到这所谓的“附着之物”。
这诸葛玄,究竟凭的是什么?
让一个外臣,尤其是一个男子,长期近距离接触自己,于礼制、于安全,都是极大的冒险。
夏国以女帝为尊,内宫更是禁地,此举若传扬出去,朝野上下难免非议。更何况,若他心怀不轨……
但若他真能解决这关乎自身道途与国运根基的隐患……这诱惑,太大了。
夏国如今内忧外患,看似威仪犹存,实则如履薄冰。
商国在西境虎视眈眈,周国在北疆陈兵百万,国内一些古老的世家门阀也渐生异心。
甚至,就连一直和夏国同心的青云宗,在老宗主故去以后,也……
就在夏倾月权衡利弊之际,诸葛玄再次躬身,声音平稳而恳切:
“陛下,根治此疾,非一日之功。
需臣近距离观察龙气变化,辅以特殊丹药与调理之法,循序渐进,或可有望驱散外邪,还龙气以清明。
臣一片赤诚,只为报效陛下,稳固夏国江山。”
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,仿佛早已洞悉女帝心中的顾虑与渴望。
“够了。”女帝抬手打断他,脸上闪过一丝决断。
利弊已然权衡清楚。风险固然存在,但潜在的收益,或许能扭转国运!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。
“诸葛玄,朕便予你这份信任。”她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威严,清冷而极具压迫感,在整个金銮殿中回荡。
“即日起,你与陈柒雪搬入宫内‘清心殿’居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