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摆脱长久束缚后的真实反应,
“那股……让朕心烦意乱、难以自控的力量,消失了。”
她仔细回味着此刻的心境,再对比之前自己在御花园对诸葛玄的刻意刁难。
以及在揽月亭对陈柒雪说出的那些近乎癫狂的、充满占有欲的语……一股强烈的、火辣辣的羞愧感瞬间烧红了她的耳根。
她乃一国之君,竟被邪术操控,说出那般失态之,做出那般狭隘之事!
她目光复杂地看向眼前垂手而立的诸葛玄,嘴唇微动,那句“朕错了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。
终究被帝王固有的骄傲与之前恶劣态度的反差给堵了回去。
最终,她只是微微颔首,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平稳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缓和:
“诸葛供奉,辛苦你了。朕……感觉好多了。”
诸葛玄面上依旧是那副谦恭沉稳的模样,躬身道:
“陛下洪福齐天,邪祟自退。臣不过略尽绵力。”
然而在他内心,却是不屑地嗤笑一声:‘感觉好多了’?这就算是道歉了?果然是天家颜面重于一切。
之前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,现在知道我能救你命、稳你国运,态度倒是转得快。
不过也好,你要面子,我要里子,大家心照不宣。
“此等涉及气运根源的邪术,若非供奉手段非凡,朕恐仍深陷迷障而不自知。”
女帝终究还是补充了一句,算是间接承认了诸葛玄的功劳,也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找了个“身陷迷障”的台阶。
她发现,此刻再看诸葛玄,那股莫名的敌意和审视已然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奇异的信任与顺眼。
她知道,诸葛玄不仅仅是治好了她的“病”,更是挽救了她的理智,乃至夏国的稳定。
“陛下重了。”诸葛玄再次拱手,姿态无可挑剔。
女帝深吸一口气,将个人情绪压下,属于帝王的政治敏锐瞬间回归,眼神变得锐利:
“诸葛爱卿,今天一早,你就说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我的病医好,而恰好王皓昨天死了,这是不是和你有关?”
“回禀陛下,”
诸葛玄抬起头,目光坦然,
“王皓之死,正是臣在探查魔气源头时,发现其与王皓气运紧密勾连。
此人身负诡异魔功,潜伏朝堂,窃取陛下龙气与国运以自肥,其心可诛。
臣顺势而为,斩了这魔头。”
女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,一股冰冷的怒意自她身上散发出来。
“好一个王皓!好一个礼部尚书!”她声音冰寒,带着凛冽的杀意,“竟敢行此魑魅魍魉之事,祸乱宫闱,动摇国本!死有余辜!”
她看向诸葛玄:“供奉此举,不仅救朕,更是为夏国铲除了一大毒瘤。我定大赏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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