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波潭初战告捷的短暂松懈尚未蔓延,一道染血的加急战报便被影卫以近乎燃烧生命的速度送入了皇城,直抵女帝夏倾国案前。
战报简短,字字泣血:
“北境急报!周国三日来突增六位金丹修士,合原有三位,共九位金丹联手强攻拒北城。
守将率军死战,关破……三万北境精锐尽殁,无一生还。
周国九位金丹已率二十万精锐铁骑南下,昼夜兼程,沿途州府皆不能挡,预计七日内……兵临皇城。”
“哐当——”
女帝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她猛地站起,周身龙气剧烈震荡,震得殿内烛火狂摇。
那张绝美的脸庞上,血色尽褪,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怒与冰冷刺骨的寒意。
“九位金丹……周国这是要倾国而来,亡我大夏!”
她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。
几乎同时,收到传召赶来的陈柒雪、陈玖月姐妹,刚踏入殿门,便听到了战报的最后几句。
“父亲……我父亲是不是也……?”
陈柒雪脚步猛地顿住,俏脸瞬间苍白如纸,手中为庆贺碧波潭破阵而备的点心食盒“啪”地掉落,精致的糕点滚落一地。
陈玖月浑身剧震,如遭雷击。
她刚刚铸就完美道基、觉醒金阙剑印的意气风发,在这一刻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。
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眸瞬间通红,却没有泪水,只有滔天的恨意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。
“周国……!”
陈玖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,筑基期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,周身隐隐有金色剑影浮现,地面砖石被无形剑气割裂出道道细痕。
她想起了父亲陈镇边威严慈爱的面容,想起了他离家戍边时的殷殷嘱托……如今,竟已是天人永隔!
“玖月!”诸葛玄迅速上前一步,手掌按在她肩上,一股温润平和的灵力渡入,助她稳住几近暴走的气机,“冷静!”
陈玖月猛地转头看向诸葛玄,眼中赤红未退:
“先生!我父亲……北境三万将士……他们……”
话音哽咽,再也说不下去。陈柒雪已捂住嘴,无声泪流,身体摇摇欲坠,被一旁侍女慌忙扶住。
殿内一片死寂,只有陈柒雪压抑的啜泣声。碧波潭破阵的些许振奋,此刻被北境噩耗带来的沉重与悲怆彻底淹没。
九位金丹!二十万铁骑!七日内兵临城下!
皇城刚刚解除龙脉被窃、血祭屠城的内部危机,转眼便面临覆国灭种的外部绝境!
内忧虽然暂缓,但外患已至燃眉!
女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目光扫过殿内众人:冷月真人面色凝重;墨羽眼神冰冷如铁;诸葛玄眉头紧锁,似在急速思考;陈家姐妹一悲一怒,皆是心神激荡。
“冷月真人,以皇城现存之力,可能挡住九位金丹?”女帝声音沉缓,问出最关键的问题。
冷月真人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:
“不可能。”
冷月真人还是泼了一盆冷水。
“皇城明面金丹,除我之外,唯有丹阁阁主。
对方九位,且来势汹汹,必有中期甚至后期修士。正面抗衡……胜算渺茫。”
“阵法、龙气、禁军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