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凡也以为是欧阳茜茜的来电，接通以后便打趣道：“欧总，请问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凡哥，是我。”话筒里传来何晓燕的声音。

蒋凡敏锐地觉察到何晓燕的声音有些低沉，想到她平时很少麻烦自己，关心地问道：“晓燕，这么早来电，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？”

“不是我的事。”何晓燕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继续道：“是阿妙遇到麻烦，我想请你帮帮她……”

她详细讲述了公鸡怎么威逼阿妙，以及将她当作礼物送给洪兴的经过。

蒋凡在倾听过程中，脸色逐渐阴沉下来，握着大哥大的手背青筋凸起。

何晓燕的话音刚落，他已又急又痛地低吼道：“阿妙怎么不直接给我电话？她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号码，出了这么大的事，还绕这么大一个弯子，这是根本没有把我当朋友。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何晓燕说出阿妙没有直接联系他的原因。

“哎”，蒋凡深深叹息了一声，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，叮嘱道：“你现在联系阿妙，让她给我来个电话，有些事我需要……”

他还没有交代完，何晓燕以为他还在生阿妙的气，想问个明白才确定帮不帮阿妙。

她打断他的话，解释道：“凡哥，阿妙住在假日酒店的客房，房间电话可以直接拨外线，可打进去需要酒店前台转接，她担心洪兴和祁东雅安排人监督，特意提醒我别主动联系她，说明天再给我电话，你想知道什么，交代什么，到时候我一定转达。”

蒋凡听到何晓燕小心翼翼的声音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“你和阿妙都是我的朋友，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。”

他特意强调了一句，接着说道：“刚才的话没说完，我不是想问她那些难之隐，而是让她到时候配合一下，绝不能轻易放过公鸡那个杂种，所以让她给我回电，直接沟通方便些。”

何晓燕松了口气，声音也轻快了许多：“凡哥，阿妙明天来电，我一定把你的原话转告她。”

蒋凡挂断电话，脑海里浮现出阿妙当初放下女人的矜持，红着脸主动邀他看录像时，那羞涩的模样，还有在肖雨欣水果店外过春节的场景。

那是他来到东莞后的第一个春节，两张方桌拼在一起，在座的都是他来到这里之后认识的朋友。

邱叔老两口，黄桂花和阿珍两姐妹，刘正军、阿琳、阿妙、小叶子、二丫、刘星雨、阿萍、郝梦、月月。

辉哥没有到场，但买了满满一大冰柜的食材。

时过境迁，不到两年，这群人的生活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邱婶离世，阴阳相隔；邱叔和阿琳相继离开了他的生活圈子。

小叶子、二丫、黄桂花这些小丫头已经成熟起来，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。

而阿妙那时已是达丰的课长，算是那群人里比较能干的一位，现在却落到这般境地。

想到这里，蒋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他简单冲洗了一下，便套上干净衣衫来到楼下，强打起精神，对汪文羽玩笑道：“哈婆娘，不催你，一顿早饭可能吃到中午。赶紧刨两口，我们好赶紧去市场。”

蒋英在一旁帮腔道：“催什么催？你自己都还没吃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