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晃了晃依旧刺痛的脑袋，强迫自己振作起来。

“不行，不能这么丧！老子好不容易从业火里爬出来，又把影子们干趴下，岂能就这么蔫了？”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，“当务之急，是先治伤！道基不稳，神魂欲裂，啥也干不了！”

他再次将心神沉入体内，忍着剧痛，仔细研究那道基和神魂上的裂痕。

这一仔细研究，又让他发现了新的问题。

这些裂痕之中，竟然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坚韧无比的……**冰冷法则气息**！

正是那只法则之手攻击时渗透进来的力量残留！它们如同最顽固的病毒，盘踞在裂痕最深处，不断阻碍着伤口的自愈，甚至还在缓慢地侵蚀着周围完好的道基和神魂！

“妈的！还带持续掉血和感染debuff的？”陆九章气得想骂娘，“这玩意不清除，吃再多仙丹也是浪费！”

他尝试调动医道圣力和因果之力去冲刷那些冰冷气息。

然而，他的力量一靠近，那些冰冷气息就仿佛受到了刺激，变得更加活跃，侵蚀速度反而加快了一丝！

“草！比tm的耐药菌还难搞！”陆九章赶紧撤回力量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
这玩意，似乎对一切常规意义上的“能量”都有着极强的排斥性和反制性。用力量去硬冲，只会适得其反。

“官人，怎么了？”白浅见陆九章脸色变幻，担心地问道。

“伤口里进了脏东西，清不掉。”陆九章烦躁地揉了揉额头，“妈的，要是老子的‘雷裂九针’或者‘无根冻雪’在就好了……嗯？”

他忽然顿住了。

雷裂九针至阳至刚，蕴含天罚雷劫之力，或许能克制这种冰冷的法则气息？

无根冻雪至阴至寒，能冻结万物，或许能暂时禁锢住这些气息，再图后计？

但问题是，这两样东西……都不在他身边啊！

当年大战瘟神后，雷裂九针损耗过度，被他温养在青囊书院的核心大阵中汲取灵气恢复。而无根冻雪，则在他其中一个红颜知己——“冰凰”洛雨凝那里，由她帮忙进一步祭炼提升。

青囊书院远在不知多少星域之外的人间大世界。

洛雨凝更是跟着她师尊去了某个极寒秘境闭关，音讯全无很久了。

要是因果线没断，他还能模糊感应一下方位，或者通过其他他我间接获取信息。

现在倒好，全断了！抓瞎了！

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，放屁都砸脚后跟！”陆九章郁闷得想撞墙，“这特么上哪找去？宇宙这么大，难道要老子拖着这残血病体，一个个星域盲人摸象般去找？”

就在他一筹莫展，感觉前路被浓雾彻底笼罩之时——

他丹田深处，那颗布满裂痕、沉寂无比的混沌珠子，忽然又极其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**波动**了一下。

这一次，它没有传递任何意念，也没有散发光芒。

而是……如同一个耗尽最后电量的老旧投影仪，挣扎着，将一段极其模糊、残缺不堪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**影像**，投射到了陆九章的意识之中。

那影像的背景，似乎是……一片冰冷死寂的星空？

影像的主体，是……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、残缺的、仿佛由青铜与岩石构成的……**古神尸骸**？

在那古神尸骸的心脏位置……似乎……插着半截什么东西？

影像闪烁得太快，太模糊，根本看不清那半截东西的具体形状。

但就在影像即将彻底消失的刹那，陆九章凭借着医者超凡的目力和直觉，猛地捕捉到了那半截东西上，似乎残留着一点极其微弱的……**熟悉的寒意**？

那寒意……有点像……“无根冻雪”的气息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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