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蓉蓉。”
宁生默默牵着徐蓉蓉的手。
她的衣衫浸透。
雨从她的秀发滴落。
珠珠成丝线。
徐蓉蓉微微抿嘴,神色间充满担忧:
“阿生,没事吧?”
她与宁生同屋而睡。
许多事,不必问,彼此都知道。
宁生淡定的说道:“没事的。”
“那个问话的,好像有些针对你。”
宁生哂然一笑。
没有回答。
也许这也是审问的环节吧。
“走,进去换衣服,你看,都湿了。”
宁生拎了拎徐蓉蓉的衣角,她翻眼嘟囔道:“你才湿了呢。”
“一起湿,一起湿。”宁生嘿嘿的笑起来,凑在徐蓉蓉耳边,小声说:“要不泡个热水澡吧?”
“去你的。”
徐蓉蓉瞪宁生一眼,半掩着门,过一会,她探出一个头,羞问道:“你穿哪套衣服?”
宁生:“可以不穿吗?”
嘭。
门关了。
宁生碰了一下鼻子。
宁生碰了一下鼻子。
用手一摸。
啧。
流血了。
……
警车在王木匠家门口停下。
刚才问话的警察还在看笔录。
身后一名目光锐利,但身材矮小的人说道:“太冷静了。”
“嗯?”
“他太冷静了,你们不觉得吗?”
“从笔录上看,没什么问题,不过他身边的女人就有些问题了。”那一脸方正的警官手转着笔,“回去查一下这个女人的来历,先一家家排查吧,这是……做棺材生意的?”
“应该是。”
另外一人,与刚才说话的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从三人的序号上看,不是同一个所的人。
三人打伞下车,留一个人在车上。
院子里,到处是木屑。
架子上,摆放着,斧头,锯子,锉,刨等工具。
穿着蓑衣的王木匠拖拽着生木出现在院子。
水珠从头上一直流到他瞎了的眼眶。
布满茧子的手解下蓑衣,用沉闷的声音道:“来买棺材的?今年寿木不好弄,价钱可不便宜。”
三人打量着王木匠。
其中一人递过去一支烟:
王木匠伸手接过,含在嘴里,还没点,头发上的水,就把烟打湿了。
“我们有些问题问你。”
j官往嘴里塞了一支烟,摸了摸包。
“有打火机吗?”
他看向王木匠。
王木匠默默转身,拿起一根铁销往烤漆的火炉里插。
然后伸手拉着风箱。
“算了。”
j官把嘴里的烟放在手心。
拿出笔和纸,在屋檐下问了几个问题。
“打扰了。”
几人上了车。
在雨中远去。
王木匠走到火炉边,把烧得通红的铁棍丢进雨里,从刚才解下的兜里帽檐下摸出一个宁生给的打火机,点燃烟,在屋檐下一个人慢慢的抽。
抽完烟。
王木匠又戴上蓑衣,走到村东口。
来到米老爷子家门口。
伸出带茧子的手,说道:“事办完了,给钱。”
米爷爷从兜里摸出一个陈旧的绢布,里面包裹着一张张陈旧的钱,沾了口水一张张地数。
“拿来吧,您。”
王木匠一把将所有的钱夺过去。
“你这点,还不够我那点棺材本的,上好的柏木呢,要不是你出面找我,那副棺材,我准备留着卖个好价钱的。”
米老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衣衫湿透的王木匠,打开院门,说道:“好歹也是个女娃子,生前跟错了人,死后厚葬,也算是一点补偿……进来喝杯热酒暖和一下。”
“不了,你这老头,有杏花酒的时候,吝啬着不拿出来,却拿来招呼一个后生,走了。”
王木匠把钱装在心口位置,走进雨里。
米老头也不在意,转身继续编竹篾,对一旁的竹奶奶说道:“看他那小气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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