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笃笃笃的敲了敲。
哑婆婆抱着一床棉被,隔着门槛递给她。
老人家没有手语。
但吕红药却被哑婆婆的眼神感动到。
“谢谢婆婆。”
吕红药并没有拒绝老人家的好意。
她把被子铺好,一个人盖着。
身体也没那么冷了。
闭上眼睛,她大脑里迷糊地想道:“要暖和,也未必得两个人睡。”
吕红药自我安慰,困倦了一段日子,今夜,她意外的睡得香甜。
睡梦中,她好似听见门外有猫跃墙的声音,脚步声窸窣。
她也没怎么在意。
继续深睡。
过一会,窸窣的脚步声消失了,反倒是有一道嘭的声音响起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吕红药猛的睁开眼。
从床下抓起一把镶嵌着能量晶石的匕首握在手上。
她推开门。
巷子里的灯灭了。
哑婆婆没有在院子里,应该也是睡了。
她抬头,却发现天空下起了雪。
簌簌簌的雪声,落在地面上,显得越发的安静。
她看一眼那挂在墙上的灯。
她看一眼那挂在墙上的灯。
的确是碎了。
“还没入冬就下雪了吗?”
吕红药重新进屋关上门。
“这天也太反常了。”
冷风从裤脚吹入,她打了个哆嗦,重新盖上被子,又一股困意袭来。
昏昏的睡去。
嗒!
嗒!
嗒!
吕红药并不知道的是,在天降寒雪的巷子院墙另一边,两名暗组织的金面,一人被钉在墙上死不瞑目,另外一人,则靠在墙上,眼中残留着惊恐。
王木匠还在冒着雪花制造棺材。
雪把他的头发染白。
嘴上抽着的烟已经熄灭。
一只小猫从树上跳下来,落在新打造的棺材上。
它舔舐着小爪子,一双眼睛盯着王木匠。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
王木匠抖了抖烟杆。
“您老人家都发话了,脏活累活,是得我来做,谁叫我命苦,这些天有人给您送白菜,还有人给您送豆腐,如今又多了个解闷的丫头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,要怪,就怪这些个不长眼的,打扰到您休息了。”
小猫在雪中踩着梅花印记,它抖了抖身上的雪,嘴张开,吐出一奇特的木根。
王木匠伸手接过来,独眼的他,瞳孔一缩。
“哪来的?”
小猫继续舔舐着爪子。
王木匠无奈只得说道:“好好好,我给您老人家打镇魂钉还不行吗,不过,我这两年阴邪染体,连菜都种不出来,这一次,得加钱,哪怕是您也不成。”
小猫跳上树,过一会又跳在棺材盖上。
猫的脖子上多了一枚铜钱。
王木匠收了铜钱,才满意地重新裹了一支烟。
开始走在角落的墩子上,叮叮当当的敲不停。
天快亮的时候,王木匠手上多了两枚楔钉。
“到底是上年纪了。”
王木匠摇了摇头。
叹息一声。
就在这时,门被风吹开。
地面的积雪,隆起一阵寒风。
下一刻,两道黑影从院墙跳过来。
立在院中,金色面具后面,两人的目光蕴含着浓浓的杀意。
王木匠看都不看一眼,转身负手道:“来都来了,还躲着藏着?”
“桀桀桀。”
风雪卷起一阵残影。
院子中,多了一位风雪染衣的老者。
正是暗组织的地元长老。
王木匠从耳背上取下一支烟含在嘴里,淡淡的道:“好久不见了……陆风师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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