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崔九,则守在储秀宫外。
而裴肃,则在奉天殿一个偏殿里睡觉。
离得老远了,避嫌。
可裴肃睡得并不好,他过一会儿就被崔九。
“裴大公子,现在术后一个时辰了,李妃眼珠子开始动了。”
“裴大公子,现在是术后两个时辰,李妃睁开了眼睛。”
“裴大公子,现在术后三个时辰了,李妃能说话了……”
刚和崔首辅谈完政事的新帝听到这消息,立马拉着裴肃去了储秀宫。
看到新帝,李妃哭了。
新帝也哭了。
晚儿真的醒了!
晚儿真的没事了……
可裴肃急死了,道:“李妃娘娘,不能哭,你本就脱水,再哭,要命的啊!”
李妃不喜裴肃,就是要哭。
果然,她一哭,新帝就心疼,连忙哄道:“晚儿不哭,晚儿不哭,哭了,对身子不好……”
可李妃竟然道:“臣妾听说,裴伯爷对臣妾的肚子开了刀?”
新帝连忙道:“你吞下的金珠卡住了,只能开腹取出。”
李妃悲痛欲绝:“裴伯爷是要害妾身啊!”
裴肃:“……”
这又是要闹哪样啊?
新帝也不解,问道:“晚儿为何这么说?”
李妃眼泪汪汪:“裴伯爷为妾身取金珠是假,不让妾身生孩子是真,他是崔侯爷的人,他要害臣妾啊……”
裴肃:“……”
妈的,他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白眼狼了。
他救了她,她不但不感恩,竟然还倒打一耙,冤枉他?
新帝看着无理取闹的李妃,突然就没那么心疼了,问道:“晚儿为何会这么想?”
李妃只知道哭。
新帝看向裴少监的人,那内侍连忙看了眼旁边,李妃宫里的嬷嬷。
新帝便知,必定是这婆子在李妃耳边说了什么。
他沉默着,好一会儿才对裴少监的人说:“给李妃点穴,让她好好休息。“
李妃顿时一愣,不可置信地看着新帝。
可她还来不及说什么,就被点了穴,睡了过去。
新帝看了李妃一眼,眼中的心疼此时荡然无存,转身,拉着裴肃走了。
走之前看了眼裴少监的人,又看了眼那嬷嬷。
裴少监的人会意,捂着嬷嬷的嘴,将人拖出内室。
来到正殿,不过几个耳光,嬷嬷就招了:“陛下,不是奴婢主动说的啊!娘娘醒了后,一直问发生了何事。奴婢说了,娘娘就疑心裴伯爷要害她。奴婢就顺着娘娘的意,猜测了一下……”
新帝脸色阴沉:“朕临幸李妃远多于皇后。皇后早已怀有身孕,她却久久不曾得子。先前她便假孕欺瞒于朕。又担心露馅,便又借皇后毒桂花糕之事,将此事遮掩过去。现下,她又出面构陷裴卿。莫非,她是打算把自己难以孕育的缘由,全都推到裴卿的身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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