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愣了一下。
原来是这样的!
裴少监的母亲是被骗的,和那些主动做外室的还是不一样的。
而且,在知道真相后,立马和渣男恩断义绝,绝不做外室。
可恶的渣男,竟然欺骗良家妇女,该死!
裴少监的母亲挺好的,只是命太苦。
他叹了口气,道:“兄长的母亲是个有骨气的女人……”
又看向裴少监,道:“难怪能培养出像兄长这般出色的孩子。”
裴少监本来悲愤交加的,听了他这话,心中那些不甘和仇怨顿时散了一半,笑了。
他笑了好一会儿,可脸上又渐渐涌上悲痛,叹了口气,道:“可惜,她命太苦,被贱男人欺骗,又被柳荷那贱人所害,年纪轻轻便早逝……未能享到我这个儿子的福……”
他突然红了眼睛:“母亲应该会怪我吧,我竟然入了宫,辜负了她的期望……”
裴肃连忙安慰他道:”兄长的母亲若是知道兄长长大后,是个爱国忧民的好官,是个铮铮铁汉,在西北屡立战功,被陛下封为伯爵。她老人家必定会为兄长感到骄傲,必定会含笑九泉的。“
裴少监愣愣地看着裴肃,然后,突然又笑了,看着裴肃的脸,笑道:“裴肃,你很好。”
裴肃无奈地道:“兄长,我只是实话实说。我其实也时常因为有你这样的兄长而无比骄傲。”
裴少监笑了,笑红了眼。笑着笑着,又变成了苦笑,最后,连苦笑都没了,看着裴肃的眼睛,摇头道:“裴肃,你明明什么都知道,可你从来不问,也从来不会试探。你真的很好。”
看他这眼神,听他这话,裴肃便知,他知道自已知道他的父亲并不是崔子衿的父亲,而是崔二爷。
裴肃笑道:“兄长说的什么啊?我怎么听不懂啊!”
裴少监大白眼一翻:“你就装吧!”
可虽然仍是翻白眼,语气却不像以前那般刻薄,反而带着股子宠溺。
最后,吃完鸡腿,他站起来,笑着走了。
留下裴肃一个人继续啃鸡腿。
裴肃边啃鸡腿,边想着裴少监的事。
崔二爷真惨啊!
娶个门当户对的贵女,生下的儿子却是个心肠歹毒至极的草包。
可他欺骗过的贫穷女子,生下的孩子却爱国忧民,这般有出息。
果然,人的品性和出身无关。
也不知道,崔子衿说出崔子悠的事,崔首辅会如何反应?
气晕倒?
那崔二爷呢?
肯定接受不了,不会承认。
崔二夫人会大吵大闹,辱骂崔子衿。
可不管他们如何反应,他们如今都奈何不了崔子衿。
崔子衿如今不仅位高权重,手里还握着崔子悠和红灯会,和叛军勾结的证据。
只要崔子衿不再顾忌亲情,不再顾忌家族利益和声誉,崔家就奈何不了崔子衿,反而还得向崔子衿妥协。
至于会不会向他这个杀害崔子悠的人报复……
裴肃狠狠啃着鸡翅膀。
崔家敢来报复他,他必定要让崔家人知道,什么叫降维打击!
翌日早上,李妃排气了,可以口服温水和生理盐水了。
可她竟然不肯喝,还怀疑,裴肃要害她。
裴肃无语至极。
小爷我要害你,根本就不会救你。
他真的想撂挑子不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