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有看到黄褐色的泥土里,夹杂着一点点灰色的粉末。
可数量太少。
他闻了闻,可并未闻到什么气味。
陆佥事也看了看,闻了闻。
倒是能看出灰色粉末,但他也闻不出什么气味。
他看了眼裴肃,诧异于裴肃的眼尖,但并不相信,裴肃真的闻出什么气味来。
裴肃也不介意他质疑的目光。
毕竟,他的嗅觉要比旁人敏锐,他都闻不出是什么,那旁人未闻到,也是正常,怀疑他胡说,也是情有可原。
之后,陆佥事问仵作:“接下来要作甚?”
仵作道:“命案现场还未看……”
陆佥事道:“那就去看!”
他们说去就去,陆佥事巴不得立马查清此案,然后结案。
否则,裴肃这么一尊大神一直杵在衙署,盯着他们的错处,他感觉要犯心疾了。
这时,天已经亮了,光线明亮,但太阳还未高升。
气温还有点低,但谈不上冷。
可街道上没几个人,街道两旁的商铺关了一半。
仍开着的也是无精打采。
这一幕,裴肃熟悉,别说这津城,便是京城,也是如此。
粮店、早餐摊贩、酒楼、点心铺子这些关了一大半。
粮食都没有,拿什么开店?
其余的店,也没什么客流量。
除了有权有势有钱的才会去逛店铺买东西。
普通百姓,手里就算有银子,也只会去买粮,没银子买其它的。
那这些店铺,生意可不就萧条?
民以食为天,还得是粮食啊!
若这个案子是针对他的,那只有一个可能,是让他的改造海船计划进行不下去,阻止他下南洋?
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竟然要这么害他?
难道要饿死大康几千万的百姓吗?
这到底针对的是大康?还是看不惯他一路高升,要针对他啊?
……
命案现场离衙署不远,到了地方,裴肃观察了一下,这儿偏破烂。
街道并非那种繁华的主街,而是一条小街,路面都没几块青石板,地面一大半是泥地。
而命案发生的巷子里,则全是泥地面。
经历指着不远处,道:“那边就是工匠们居住的坊厢。”
裴肃看了一眼,那边离命案现场只差两个路口了。
也就是说,死者只差两个路口就能到家了。
可他未能到家,而是死在离家两个路口的巷子里。
他又转头看向巷子,这才发现,这其实不是巷子,而是条死胡同。
这儿没有院门,没有出口,只有一个入口。
胡同并不深,最多十米。
里头乱七八糟堆了许多的杂物。
裴肃看了一会儿,才认出,那些不是杂物,那应该是一个个的窝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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