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衙役:“你们当时听到马蹄子声音吗?”
衙役摇头:“没有……”
陆佥事又看向裴肃:“这怎么一回事?既然有马,马还刚拉了马粪,可他们又未听到马蹄子声?莫非来的不是衙役,而是其他人?或者,嫌犯裴一撒谎了?”
裴肃并未反驳陆佥事。
因为,陆佥事分析得有理有据。
他只是问衙役:“昨夜你们从哪个方向来的这儿?”
衙役指着他身后的街道:“从这个方向。”
裴肃点了点头,又指着泥地上的马蹄印,问仵作:“看这些马蹄印。马是从哪个方向来的?往哪个方向而去?”
这其实根本用不着仵作来辨认。
但凡骑过马的人,或者有点生活常识的人,一看地上的新鲜马蹄印就知道。
仵作回答道:“看这几个马蹄印,来的方向和我们来的方向一致。”
裴肃又问:“既然是往这个方向走,那前面还有马蹄印吗?”
仵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,一路往街道前方走,走了好一会儿,回来了,冲裴肃和陆佥事摇头道:“两位大人,前面并未发现马蹄印。”
裴肃又指着附近的两个巷子口道:“那里头呢?”
仵作带着两个衙役找去了。
而裴肃则继续观察地面。
陆佥事问道:“这边有发现桐油灰吗?”
裴肃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,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陆佥事皱眉:“也就是,砸伤嫌犯裴一的人,并不是杀害陈河的凶手?”
经历在一旁小声提醒道:“可仵作说,砸中死者和嫌犯裴一的凶器是同一个……”
陆佥事反驳道:“若凶手杀完死者后,随后将凶器扔地上,就扔这附近,然后,被另一个人捡到了,用来砸嫌犯裴一呢?”
他说得有理。
而且,已渐渐地不再固执地将裴一当凶手了。
经历连忙闭上嘴。
而裴肃,也并未反驳。
仵作回来了,摇头道:“那两个巷子里也没有马蹄印。”
陆佥事觉得奇怪:“这儿既然有马蹄印,还有热乎的马粪,那当时这儿必定是有马的。那马呢?衙役在这一头,马必定不能从衙役眼皮子底下走过。若继续往前走,衙役会听到马蹄声的啊!”
裴肃道:“有一种可能。”
陆佥事看向他。
裴肃继续道:“有人扛着马跑了。”
他话音一落,众人先是一愣,又差点没忍住笑了。
那经历就没忍住,笑了:“这怎么可能?”
裴肃身后一直沉默的崔九不高兴了,冷声道:“怎么不可能?我家公子就能。”
众人看着他,又看向裴肃。
裴肃笑道:“自然不是我。”
陆佥事笑了:“是崔侯爷吧?我听说,正旦大朝会上,崔侯爷能挽开六石弓,百步穿杨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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