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造船厂有裴肃的护卫裴一监工,裴监工和工匠们住一起,陈河也几乎不单独活动,牛大惧怕裴监工,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,就只能按兵不动。
终于等到陈河离开造船厂,牛大翻院墙,也离开了造船厂,在家附近砸死了陈河。
他到底是第一次杀人,还是吓得厉害的,连忙跑回家,喝了酒,躺了许久才缓过来,然后,才想起,陈河身上有裴监工给的赏钱,他贪小便宜,实在舍不得那一百多个铜钱,又返回命案现场,将陈河翻了个身,拿到了那一百多个铜钱。
回到家后,护卫来了,知道他杀了陈河,有些不信。
非要亲自去核实。
护卫去了,没在陈河身上找到玉佩,至于胎记,当时陈河身上已经出现尸斑,护卫并不能确认,那是胎记,还是尸斑,正点燃火折子查看,听到了脚步声,连忙熄灭了火折子,然后,裴一牵着马提着灯笼出现,看到了他。
他做贼心虚,要杀裴一灭口,却被赶过来的牛小美先下手为强了。
护卫要杀裴一灭口,可根本来不及,更夫带着衙役已经来了。
他要撤,牛小美却舍不得裴一的马,非要带走。
回到牛家,牛小美才发现,她对马下手太重,马脖子断了,死了。
护卫催牛家人赶紧离开,牛家人舍不得马,坚持宰杀了马,最后带着一堆的破烂,以及马皮马肉,跟着护卫离开。
来到张贵为少夫人准备的住处,婆子用现成的马肉做了一大桌子菜,酒里放了砒霜,毒翻了牛家三口。
可牛大美力大如牛,垂死挣扎,不仅将护卫打得半死,还咬下他半个耳朵。
之后的事,和裴肃的推测一样。
顾睿看向裴肃,道:“你知道少夫人为何要妥协,将那金耳坠给牛小美吗?又为何答应牛家去杀陈河吗?因为她带来的那个护卫根本打不过牛小美。他们打了一架,那护卫差点被牛小美打死。为了杀了陈河,又不闹出事,少夫人只能选择妥协,请牛家人杀陈河。还将金耳坠给了牛小美。”
裴肃点头:“我明白了,因为知道打不过,即便牛小美非要在那个时候宰那匹马,护卫也不敢说什么,只能乖乖地等牛家人宰完马。他也不能在牛家杀人灭口,因为他根本打不过牛小美。”
顾睿点头。
裴肃叹了口气,道:“这样的猛士,若是进入军队,若是上阵杀敌,必定是一员猛将啊!”
可这样的人物,最后成了蝇营狗苟的市井小人,贼人。
惋惜了片刻,他又看向顾睿,问了他最关心的那个问题:“不知,那位姓林的妾室是如何知道陈河的身份?”
顾睿摇头:“妾室未说,我堂舅母再回京时,她已经吞金自尽了。”
死了?裴肃第一反应就是:“她这是要保护谁?”
顾睿仍是摇头:“这就不清楚了。这个案子的细节,还是从那耳朵被咬的护卫,从去过陈家的那婆子嘴里问出来的。知道我堂舅母去了津城,那林妾室应该就知道事发了,就自尽了。”
裴肃:“你那表哥夫妇不知道?”
顾睿摇头:“他们不知道。”
这下,裴肃不知该问什么了。
调换真假少爷的林妾室死了,告知她陈河消息的人是谁,就成了迷了。
卢姑娘倒是不在意这个,而是问道:“那你那表哥呢?变成庶子?”
顾睿:“我堂舅母闹了,要开祠堂,将他从她名下去掉。杨家族老不敢不答应。”
裴肃笑了一声:“这就是娘家势大的好处啊!”
这一点,顾睿和卢姑娘都是认同的。
卢姑娘又问道:“那陈母和小花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