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是新帝赐婚。
听崔子衿这话,必定是已经和新帝说好了,从南洋回来就给他们赐婚。
崔子衿不是只口头说说而已,不是敷衍他,不是哄他,而是真的为了他们的未来在谋划。
而且,不是无脑冲动行事,而是都算好了。
他们立下汗马功劳,新帝答应给他们赐婚。名分有了。
崔子衿不仅是崔家最有前途最有权势的人,还握有崔家的把柄,他能压制住崔首辅。家里也不是阻碍了。
崔子衿谋划好了一切,而不是那等莽撞青年,啥也不是,为了爱,一时上头,顶撞家中长辈,非要娶谁,最后,闹得个惨淡结果。
光这一点,崔子衿,就好过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。
所以,他才要说谢谢。
谢谢,崔子衿真的在为他们的未来在谋划。
对他开口道谢,崔子衿愣怔住了,最后无奈地笑了,狠狠亲了下他的唇,又道:“是我该感谢上苍,遇到了这么好的你。是我该感谢你,竟然也喜欢我。是我该感谢你,让我有建功立业的机会,为自已争取到你。”
裴肃被他这一套又一套的小情话说得心花怒放,咬了口崔子衿的下巴:“你方才偷吃蜂蜜了吗?嘴这么甜?”
崔子衿则咬着他的唇和舌头,仔细品味了一番才松口,笑道:“还是你更甜……”
他们亲来亲去,甜来甜去,可很快就尝到了苦头。
入夜后,风浪更大了,船颠簸得就像在坐海盗船。
桌上的盆碗都掉下了地,就连裴肃,若不是崔子衿及时拉住,也要掉下床。
崔子衿抱着他,他趴着,头伸出去,对着地板吐得天旋地转,吐得黄疸水都没了,最后,崔子衿实在心疼得厉害,给他点了穴,让他昏睡过去。
等他再次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日上午了,可此时,风浪并未变小,仍是昨夜那般肆虐。
不过,舱室内已经收拾干净了,裴肃再晕再恶心,但没吃东西,黄疸水也吐完了,也没什么可吐了。
可他仍然干呕着,还头昏目眩,这感觉真不好受,他躺在崔子衿怀里,生无可恋。
“为何这么颠簸啊!上回我们遇上风暴也没这么难受啊!”
崔子衿替他顺着胸口:“这回确实更颠簸。”
裴肃:“这还要颠簸多少日啊?”
崔子衿:“我问了,说是明日应该会好一点。”
船这么颠簸,人都站不稳,可裴二还是送来了燕窝。
崔子衿接过,舀着喂裴肃:“再难受也要吃点,否则,身体受不住。”
裴肃想说,他不会死的。
可他不能这么说,他若是真的不吃东西,还不死,崔子衿会生疑的。
他忍着恶心,吃了半碗,然后,不到五秒钟,又都吐了。
好在这回,崔子衿有经验,床下就放着木盆,裴二立马给他端起了盆。
裴肃哀嚎道:“这比流放还要难熬,比西北还要艰难啊!”
“这风浪到底何时才到头啊?”
他此时还觉得这风浪受不了,可到了晚上,风浪竟然更大了。
即便舱室里的家具都是固定在地面的,那高高的屏风还是倒了。
床下的木盆,一会儿从这个方向溜去另一个方向,一会儿又从另一个方向溜回来。
若不是有崔子衿紧紧抱着,裴肃必定会像这只木盆一样,滑来溜去。
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,崔子衿说明日会好一点,结果,第二日风浪又大了一些,而且,这种情况竟然持续了五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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