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倒在地上鼻子流血、一动不动的林君佑,听着那两个女人喊“杀人了”的尖叫声,乔大宝愣怔住了,他害怕了。
他以为林君佑真的死了。
一时之间,滔天的恐惧,无尽的悔恨,交织在一起,他没承受住,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人已经被关在县衙的大牢里了。
裴肃、崔子衿对视一眼。
然后,崔子衿继续问道:“你确定未砸林君佑?”
裴肃太年轻、太俊美,气势上压不住犯人。
犯人往往被裴肃俊美的脸吸引,都忘记这是在公堂上了。
还是由他这个冷面阎王来审好了。
果然,崔子衿一开口,乔大宝不敢有半分拖延,立马道:“大人明鉴,小的真的没有砸伯安啊!小的只是拿起了花瓶,还未砸下,伯安就已经倒在了地上。”
崔子衿:“可那琴娘和丫鬟皆说,看到你拿花瓶砸到了林君佑的头。”
乔大宝猛摇头:“大人,小的真的是冤枉的,小的真的没有砸伯安啊!他真的是自己倒下去的。”
崔子衿:“你有没有在他晕倒后,再砸他的头?”
乔大宝:“没有。大人,小的看到伯安晕倒,以为伯安真的死了,小的也跟着晕倒了……”
崔子衿::“你当时可喝酒了?”
乔大宝明显变得气短:“喝,喝了……”
崔子衿:“可醉了?”
乔大宝越发气短,但又强撑着,大声道:“大人,小的是有点醉,但小的脑子清醒得很,小的什么都记得,小的真的是冤枉的,小的真的没有砸伯安啊……”
崔子衿:“那就是琴娘和丫鬟在撒谎,栽赃陷害你?”
乔大宝摇头:“必定是的,伯安倒地后,小的也很快就晕倒了,小的什么都未做……”
崔子衿:“她们为何要栽赃陷害你?”
这回,乔大宝未再摇头,他抬头看向崔子衿,可又慑于崔子衿阴沉的脸色,冷厉的气势,又立马低头,道:“大人,入狱这大半年,小的日日夜夜在回想那夜的事。小的明明没有砸伯安,那琴娘和丫鬟为何信誓旦旦指控小的砸了伯安?只有一个可能,她们俩要伯安死,要小的死。小的成了杀伯安的凶手,而她们却是无辜的证人。”
崔子衿:“你和她们两个有仇?还是林君佑和她们有仇?”
乔大宝摇头:“小人和她们并无仇怨。甚至,都未见过面。”
崔子衿:“你们是第一回见?之前从未见过?”
乔大宝:“小的那时听说,百花楼新来了位琴娘,技艺如何如何好。小人便想看看,她琴技到底如何?便邀请了伯安,又点了那琴娘。至于那丫鬟,不知是她自己的丫鬟,还是百花楼的。反正,小的之前也从未见过。”
崔子衿:“那林君佑和她们呢?可熟悉,可认识?”
乔大宝:“伯安和那琴娘应该是见过的,但并不是熟络的那种。”
崔子衿:“既然如此,那她们为何要杀林君佑,栽赃陷害你?”
乔大宝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小的也想不明白。但小的在大牢里,日日夜夜琢磨,觉得只有一种可能。伯安之前有个相好的,他给那相好的花了不少银子,还想要纳那女人为妾。那女人不愿做妾,伯安还想着和那女人私奔。小人劝他,莫要对外头的女子动情,莫要被外面这种不知底细的女子骗了,你可是有妻有子的人,可不能做出抛妻弃子的事。可伯安不听、不信,还责怪小的不理解他。出事那日,我们突然吵起来,也是因为此事,伯安说,那女子因他迟迟不带她离开,失望至极,已经离开了昆山。伯安责怪小的,说,都是因为听了小的话,才误了他们,让他痛失所爱……”
相好的?崔子衿、裴肃再次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