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艘通体由万载雷击木打造,舰身缭绕着紫色电弧的华丽飞舟,正在混沌虚空中平稳地航行。
飞舟内部,最顶层的一间奢华舱室中,香炉里焚着安神静气的神香,地面铺着柔软的云兽毛皮地毯。
雷灵儿半躺在一张由暖玉雕琢而成的软榻上,身上盖着金蚕丝被,即便如此,她眉宇间,依旧满是挥之不去的怨气。
距离那场论道大会已经过去近半年。
被当着诸天万界的面,像垃圾一样从秘境中丢出来,摔得骨断筋折的耻辱,至今仍深深地扎在她心中。
尤其是江渊最后那几句轻描淡写却又霸道至极的理由,更是让她每每想起,都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丑?他竟然说我长得丑!”
雷灵儿猛地坐起身,将手中的玉杯狠狠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我雷灵儿,天雷大世界雷火宗圣女,天之骄女,容貌天赋哪点差了?他凭什么这么说我!”
“还有那个薛千寻,一个下界来的贱婢,也配跟我比?!”
坐在不远处,正小口品着灵茶的红裙少女炎灵儿,哦不,现在在炎儿了,闻放下茶杯,清秀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灵儿,事已至此,再说这些也无益,江家……不是我们能招惹的。”
炎儿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自从第一次在论道大会上被淘汰,又目睹雷灵儿和雷火宗的凄惨下场后,她那份骨子里的骄纵,在这些年中已经被逐渐被磨平了。
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修炼,再也不想去招惹那个喜怒无常的渊帝。
“我当然知道!”雷灵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我又不傻,怎么可能真的去找江家的麻烦。我只是……不甘心!”
“我就是想不通,我到底哪里错了?修仙界,弱肉强食,本就是至理!我为了机缘,不择手段,这有错吗?那个渊帝,他自已行事不也一样霸道?凭什么他可以,我就不行!”
说着说着,她愈发不忿起来。
“他江渊有什么了不起的?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?若不是有江家那帮老不死的护着,我……”
“灵儿!”炎儿脸色一变,连忙打断她,“慎!此话若是传出去,会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的!”
雷灵儿也知道自已失了,冷哼一声,不再说话,只是目光依旧愤愤不平。
炎儿看着状若疯魔的雷灵儿,心中暗自摇头。
错就错在,你是弱者,而他是强者。
雷火宗于天雷大世界不过前三势力,还不是第一,上面还有帝族天家跟帝族日族。
退一步来说,就算是最强的那面对江家这等庞然大物……也需低头。
没看江渊长子的满月宴,就连各大禁区都低头前来送礼?
这个世界,实力为尊,拳头大就是道理,自已当初不懂,付出了代价。
而雷灵儿,似乎到现在还没完全想明白。
不过,她也没有点破。
她与雷灵儿自幼相识,两宗功法互补,时有联姻,关系算得上是闺中密友。
雷火宗遭遇大难,江家并未有任何的针对。
可对这等庞然大物来说,只要一念,底下自会有无数人为他当马前卒出力。
天雷大世界里本就有许多势力看雷火宗排名第三已经不爽,抓住这次机会就是联手打压,断商路,阻药材,让雷火宗的日子一下子过得十分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