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眼睛还是肿。”

梁聿舟垂眸看了眼，“看不出来。”

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！”姜宝珠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，“你看！”

梁聿舟很配合地低头看了一眼，根本没看出来跟她平常有什么区别，

“还好。”

“哪里还好。”姜宝珠越看越后悔，“早知道昨晚不哭那么惨了。”

梁聿舟靠着椅背，抬了抬眉，淡淡地看着她。

“……”

姜宝珠抿了下唇，对上他的目光，把手机一收，像昨晚一样不讲道理地瞪了他一下，

“你看什么看，还不是因为你惹我哭。”

“我惹你？”梁聿舟唇角微勾，闲闲淡淡地看着她，“你是打算不讲道理到底是吧姜宝珠？”

姜宝珠觉得他语气十分不好，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消得怒气蹭一下又起来了，

“谁不讲道理，明明就是你的错。”

她声音有点大，一旁的人目光落过来。

梁聿舟察觉到周围的目光，神情敛了敛，忽然站起来，

姜宝珠抬头，伸手一把攥住他衬衫，皱眉警惕道，“你去哪儿？”

梁聿舟低头看她，把自己的手机、身份证和车钥匙全部给她，“不会跑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起身走到窗口那边，不知道跟工作人员说了什么，几分钟后拿着一个冰袋回来。

姜宝珠愣愣地接过。

梁聿舟拿回自己的东西，语气淡淡，“敷一下。”

她低头看看冰袋，又抬头看看他，抿了抿唇，把冰袋贴到眼睛上。

冰冰凉凉的，眼睛慢慢舒服了点，她垂着眼，视线余光看见梁聿舟垂在西装裤上的手，冷白筋骨分明的手腕，上面有她昨晚的咬痕。

“你今天对我还挺好的。”姜宝珠小声嘟囔了句。

梁聿舟垂眼看她，

“嗯，只是今天？”

姜宝珠抿唇，立刻不说话了。

梁聿舟看了她一会儿，也没再继续跟她计较，怕等会儿又莫名其妙吵起来。

很快轮到他们。

拍照的时候姜宝珠明显比刚才更紧张，工作人员让她靠近一点，她才慢吞吞往梁聿舟旁边挪。

肩膀贴到一起。

梁聿舟身上的气息很熟悉。

姜宝珠板着脸，感觉眼皮还是肿肿的，但心跳又有点快，

“看镜头。”

工作人员提醒。

她抿着唇，赶紧抬头，但神情十分冷酷，决心要在结婚证上比梁聿舟更冷，

“笑一下。”

工作人员看着两个一脸不高兴的新人，忍不住说，“你们俩是来结婚还是来打架的啊？”

梁聿舟有点不悦地皱了下眉，觉得这个工作人员实在是太不会讲话了。

姜宝珠却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，眼睛弯弯，牙齿亮亮。

梁聿舟低头看她，神情微动，也重新抬眼看向镜头。

工作人员立刻看准时间，举起相机，

咔嚓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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