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聿舟低头看了两秒，顿了顿，面无表情地退出聊天页面。

手机屏幕黑掉，消息通知栏是十几条消费提醒。

他没什么表情的扫了眼。

行。

看来心情不错。

蒋延从旁边揉着肩膀走过来，看见他站在走廊上盯手机看了半天，随口问，“师兄，干嘛呢？”

梁聿舟收起手机，“没什么。”

蒋延打量他两眼，“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，感觉天天都魂不守舍的。”

梁聿舟将手机放进白大褂口袋，淡淡瞥他一眼，“我们两个谁看起来更像没休息好？”

“那我能跟你比？”

蒋延笑了笑，刚想继续说，办公室方向忽然传来余教授的声音，

“梁聿舟。”

语气十分严厉。

梁聿舟抬眼。

余教授站在办公室门口，冷着脸看他，“过来。”

蒋延立刻往旁边退了一步，憋着笑，“师兄，保重。”

梁聿舟表情倒是很平静，看起来心情倒是似乎比前几天好了不少，直接迈步走进办公室挨训。

—

“你抢银行了？”

陈佳看着堆在地毯上大包小包的东西，瞪着姜宝珠。

姜宝珠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正在拆一个礼盒，闻抬头，十分淡定，

“嗯，差不多吧。“

“不过这些给你的。”姜宝珠把东西推过去。

“给我的？”陈佳有点意外，又低头看了一眼牌子，又看看她，“你发财了？”

姜宝珠下巴抬了抬，有点得意，“差不多吧。”

陈佳瞬间眯起眼睛。

她从早上就觉得姜宝珠不对劲。

眼睛肿着回来找身份证，问什么都不说，拿了东西就跑。

现在晚上又拎着一堆东西回来。

陈佳把包放下，在她旁边坐下来，“说吧。”

姜宝珠装傻，“说什么？”

“今天干嘛去了？”

“就……办事。”

“办什么事？”

姜宝珠低头抠了一会儿礼盒边缘。

陈佳一直看她。

姜宝珠终于扛不住，慢吞吞从包里摸出一本红色的小本，十分郑重地放到茶几上。

陈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，等看清封面以后，整个人瞬间安静。

“……”

“姜宝珠！”

姜宝珠下意识往后缩，“你别骂我。”

陈佳盯着她，又看了眼结婚证，“所以你今天拿身份证就是去干这个？”

姜宝珠心虚地点头。

“跟谁？”陈佳警惕地问。

姜宝珠有点扭捏地晃了晃肩膀，“还能跟谁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陈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，“你昨天晚上不是还去贺景泽生日会？”

姜宝珠点头，“对啊。”

陈佳难以置信，“那你今天早上跟梁聿舟结婚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陈佳彻底沉默。

姜宝珠越看她越心虚，“你别骂我，我知道是有一点突然，但是——”

陈佳皱眉，“我为什么要骂你？”

姜宝珠话音停住。

陈佳拿起结婚证，翻开看了看里面那张照片，又抬眼看她，有点感慨的叹了口气，

“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？”

姜宝珠微微怔住。

陈佳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照片，“你不是一直都想嫁个有钱长得帅对你好爱你的男人结婚，有自已的家吗？”

陈佳声音很温和。

客厅里也变得安静下来。

姜宝珠低头看着那本结婚证，心里那些从早上开始一直飘飘忽忽的情绪，也忽然慢慢被这句话轻轻压实。

对，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呀。

“是呀。”

姜宝珠一下笑起来，眼睛又亮了，又有点迷茫地说，

“其实佳佳，你知道吗？昨天晚上发生了特别多的事情，我也真的特别生气，我们大吵了一架，我都要走了，但他不让我走。”

陈佳看着她，安静听她说。

“结果今天早上睡醒，他突然就跟我求婚了。”

陈佳：“……”

“然后我就……”姜宝珠声音慢慢变小，“没忍住。”

陈佳看她的表情，没忍住笑出来，

“这很正常啊，你喜欢他，他除了偶尔一些渣男发和神经行为外，对你也确实还不错，又符合你的择偶条件，很难拒绝啊。”

“是吧！”姜宝珠大声说，“就很难拒绝啊！”

虽然梁聿舟并不全部满足她理想中的另一半，但似乎、好像、也许、大概——百分之百，他就是喜欢自已，就是爱死了自已。

否则为什么要跟她结婚，为什么要分她一半财产呢。

除非他是个神经病。

“佳佳，”姜宝珠抱着抱枕往陈佳身上靠了靠，这是她在北京最好的朋友，最像家人的家人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觉得我会幸福吗？”

陈佳低头看她，十分笃定，

“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