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小张干事,放轻松,别绷这么紧。”
高小盛爽朗大笑,可在张干事眼里,完全不是这回事。
生而为人,怎么能笑得这么贱,让他恨不得用鞋底子狠狠摩擦面前这张看着就不正经的反派脸。
虽然亲眼看过高小盛的调动函,张干事还是严重怀疑他参军四年的真实性。
难道部队门坎已经低到随便什么人都招的程度了?
是,必须承认,这家伙长得不丑,眼睛又大又圆,鼻梁挺拔,面如刀削。
可那也不能掩盖高小盛不象正派人的事实。
谁家好人眼珠子滴溜溜转左瞄右看,就连笑容都自带三分不屑七分嘲讽。
“哎呦,疼死我了。”
“淮茹、桂珍,彩云,瑞华,你们快点出来呀,街道办带人打上门啦!”
张干事正在心里腹诽高小盛,四脚朝天的贾张氏已经完成高难度动作“甲鱼翻身”,倚住台阶坐在地上,扯着嗓子调用支持。
高小盛抿着嘴唇,似笑非笑地看向张干事。
眼神传达的信息非常明确——刚才说的好听,现在该拿出实际行动了。
张干事避开高小盛的揶揄目光环顾四周,清楚看到侧面西厢房有人通过窗户旁观,贾张氏身后通往中院的垂花门两侧,也有人影闪动。
“别喊啦!”
张干事一声厉喝,贾张氏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,瞬间失声。
“张大娘,街道办组织的宣讲会,你没少参加吧?”
“亏得易大爷、刘大爷、阎大爷一起给你作保,说你思想进步很快。”
“结果呢,这不还是老样子吗,哪有变化呀。”
“高同志虽然鲁莽了点,也是为你好,真要公事公办,给你扭送到派出所都不冤。”
“你抢占公房存放私人物品、更换锁头,最轻也是拘留,严重点遣返回乡下都有可能。”
七月份的四九城,又闷又热,贾张氏居然被吓得抱住膀子抖得象筛子。
“我错了,我错了,别拘留我,更别送我回乡下,我死也要死在四九城。”
贾张氏再也不想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了。
城里才是享福的地方,以前还得做饭、洗衣服,偶尔收拾屋子,自从东旭娶了媳妇,她是每天睡到自然醒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什么活都不用干。
五年前老贾过世那阵子,她体重不到九十斤,三年前儿子结婚时,涨到百斤上下,现在一百一十斤都打不住。
这可都是她吃了睡、睡了吃,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肥膘啊。
就这软软乎乎的身体,回到农村,不出三天绝对累死在田间地头。
“那就赶紧向高同志认个错,把门口东西搬走,别眈误我们看房。”
“哦,对了,街道办挂的锁头你得还给我,要是丢了、坏了就照价赔偿。”
张干事只想顺顺当当解决突发事件,没打算给贾张氏一个深刻教训。
要不是被高小盛架起来,他连句重话都不会说。
“好好,对不起,我马上搬。”
贾张氏点头如捣蒜,只要不去派出所,一切都好说。
“妈,你怎么坐地上了?我扶你起来。”
“哎呦,他张大妈,这是怎么啦,我正在屋里缝衣服,好象听见有人喊我,又没听真亮,收完线才寻思出来瞅一眼。”
贾张氏话音刚落,身后垂花门传来一前一后两个声音。
高小盛轻轻挑下眉毛,和张干事对视一眼,嘴角不约而同微微上翘。
他们站在贾张氏对面,看得非常清楚。
这两位可是在垂花门后偷听有一会儿了。
身体藏得挺严实,但忽略了影子的存在。
两道影子像哼哈二将似的,分立垂花门左右,简直不要太显眼。
“淮茹,咱俩一人一边,把你婆婆搀起来。”
贾张氏被两人合力拽起,顾不得埋怨她们来的太晚,指着地上那堆破烂物件,对身边年轻小媳妇说道:“淮茹,你把东西搬回去,我腰闪了,得躺着缓缓。”
“桂珍,你扶着我点。”
秦淮茹松开贾张氏骼膊,在原地停留两秒,见婆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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