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小盛这招挑拨离间,看似粗糙,一点没有隐蔽性,几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挑拨三个管事大爷的关系。
但对付刘海中、阎埠贵这种人,越是低端、直接的策略,效果越好,太高端的他们理解不了,反而能傻不愣登地躲过去。
在高小盛看来,刘海中是看起来不聪明,实际上比看着还笨。
阎埠贵表面精明狡猾,实则太执着斤斤计较,任何吃亏的事儿,都绝对不干,根本不理解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”、“舍不得媳妇套不住流氓”的含义。
估计在河边钓鱼都舍不得下饵料,学的是姜太公愿者上钩那套。
阎埠贵还在滴溜溜转着小眼珠打量易中海,琢磨自己是不是被这老小子忽悠了。
急性子刘海中率先反水,“那可不行,我家光齐得好好读书,以后是要当干部的,哪能干掏旱厕的活。”
阎埠贵见刘海中已经表态,心里也有了决断。
这事儿从短期看,他没吃亏,毕竟按易中海的办法,三个管事大爷都不用干脏活,但长远来看,肯定是易中海占便宜。
他和老绝户比不了,明年是阎解成,后续还有阎解放、阎解旷兄弟俩。
这么算下来,谁家男孩多,反倒是最吃亏的。
那还有啥可说的,当然要站队刘海中,毕竟他们两家都是三个儿子。
“是啊老易,你这办法确实不咋地,我觉着高小盛同志说的有道理,咱们还是轮流干活,谁也别偷懒。”
“要不明天掏旱厕的活,你和东旭师徒俩去吧,下次轮到我和老刘。”
“你、你们……”易中海没想到,同为管事大爷的两人居然集体叛变。
一时间气得舌头打结,磕磕巴巴说不出话。
这还不算完,高小盛可不讲究什么对等报复,他更信奉“痛打落水狗”理论。
拔高到珠穆朗玛峰的高度,就是“宜将剩勇追穷寇,不可沽名学霸王”。
“易居管,你整天说什么孝敬长辈,尊老爱幼,我怎么觉着纯粹是打嘴炮呢?”
“听说后院聋老太太是你干娘?那比一般邻居亲近多啦。”
“可这段时间,没见你们两口子多孝敬她呀。”
“快70岁的老太太,天天自己生火做饭、收拾屋子,你们也没想着搭把手、尽尽孝心呐。”
“合著尊老全靠一张嘴是吧。”
“我们这些年轻人要是都跟你学,啧啧……”
高小盛故意冲贾东旭挑挑下巴,又转头看向刘光齐、阎解成。
易中海脸色铁青,双手攥拳,青筋外露,脸颊两侧不知不觉流下几滴汗珠。
高小盛刚才这番话,已经触及了他在院里的立身之本,等于指着鼻子骂他是虚伪小人。
易中海努力把自己塑造成尊老爱幼的道德标杆,还是为了养老做准备。
他没什么学问,但以前听说书先生讲过“孔家”的故事,这才心有所感,决定效仿。
当时想的很简单,只要“道德君子”的名头立住,在周边几条胡同传开,那些想吃绝户的,总得先掂量掂量。
可尊老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
出钱,他舍不得;出力,他不愿意。
所以至今为止,也只做到了口号响亮,实际行动少之又少,顶多是碰见聋老太太出来遛弯时搀一把,说几句漂亮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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