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在这跟我挤牙膏,从头到尾详细说清楚,谁找你帮赌窝放风的,什么时间找的,赌头是谁。”
高小盛没耐心和贾东旭磨磨蹭蹭,一会儿还有大批“工具人”等着他轮流宠幸呢。
想起这个,高小盛掌心都发热,下意识地在贾东旭面前打了空气两巴掌。
这可把贾东旭吓坏了,“别动手,我说,我都说。
,一秒钟不敢耽搁,贾东旭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自己混入赌博团伙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。
他是五天前才正式担负起放风任务的。
联系他的正是孙有田吃饭时偶遇的那位电工。
用贾东旭的话说,当时易中海的脸已经消肿,热度急剧下降,一天下来顶多有两三个人来后勤车间参观。
递过来的烟都被易中海当场消耗掉,贾东旭口粮告急,又穷的叮当响,兜里一分钱没有,实在没办法,只能每次抽半根烟,剩下半根仔仔细细放进烟盒,留着下次解馋。
本来他是想着通过这种办法暗示易中海,希望师傅能给他扔两盒烟救命。
结果,整个车间的人都看见了,易中海依然无动于衷。
然后那位不配拥有姓名,和贾东旭也没什么交情的电工出现了。
私下把贾东旭叫到车间外,问他愿不愿意利用午休时间赚点外快。
贾东旭还以为是接点私活,帮忙做个小工具之类的,毫不尤豫地点头答应下来。
可电工一开口,他直接情逼了。
任务很简单,每天中午12点15,到后门小树林外的废弃院子周围巡逻40分钟,见到有人靠近院子,大声询问、喝止即可。
报酬每天结算,虽然只够买半盒经济烟,但胜在细水长流。
短短五天时间,贾东旭不光实现经济烟自由,兜里还攒下一点点小金库。
按照他的想法,这分外快要是能一直赚下去,不仅不用再为口粮发愁,还能每周买包大前门充门面。
“贾东旭,你还是心存侥幸,跟我玩避重就轻是吧?
”
高小盛听完,依旧不满意,这小白脸不诚实啊。
“我问你,谁给你发的钱,是你们车间那个电工嘛?
”
贾东旭摇摇头,“不是,不是他。
“”
“那是谁,赶紧交代。”
高小盛看看表,不出意外再过几分钟,周科长该带着大部队回厂了,他得加快点速度,别错过了赚抽奖次数的正事儿。
“我、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,电工说,每天的赢家会一起凑出我这份钱。
“估计五天下来,可能每个人都掏过钱吧。”
高小盛一愣,现在赌窝这么有经济头脑吗?雇个放风的都用上众筹模式了?
“行,就算钱是所有人凑的,那赌局组织者是谁,你总该知道吧,谁负责每天组局,喊人过去?
”
“没、没人组织啊。”贾东旭见高小盛一脸不耐烦的表情,吓得战战兢兢,说话都不利索。
“我听说好象他们那些人,都喜欢推牌九、玩骰子。”
“以前是下班后约好去家里玩。
“”
“前两年军管会不是搞过禁赌宣传嘛,他们家人不让玩,就改成中午在废弃院子里过过瘾。”
“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,但听电工的意思,刚开始只有七八个人,两副牌九几个骰子。”
“后来人数越来越多,大家都把家里的赌具带过去,现在光牌九就有五六副,骰子都快上百颗了。
,高小盛听完,用怀疑的眼神盯着贾东旭仔细打量,好一会儿才确定,这家伙似乎没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