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周家胜终于满意了。
装作没看见高小盛强颜欢笑的表情,递上一支烟作为奖励。
“小高,一会儿我给战友打个电话沟通下,定好相亲时间告诉你。”
“对了,你跟李树国说一声,让他把贾东旭送到办公楼大会议室。”
“怎么处理让工作组看着办吧,一个放风的,连赌桌都没上,说不定教育几句就给放了。”
高小盛无语点头,心里默默把周科长的鸡贼程度再次提升两个等级。
这是碰上个什么领导啊。
怕他再质疑相亲计划,直接一语带过,转头聊起正事。
高小盛要是继续谈相亲话题,相当于往自个脑袋上扣个公私不分的大帽子。
顺着领导口风聊贾东旭?正中周家声下怀,等于默认相亲安排。
嘴唇紧闭,是他最后的倔强。
不得不承认,“官大一级压死人”这句话,真是至理名!
尤其是直属领导耍无赖、玩心眼,简直防不胜防、左右为难,属实招架不住。
到了大门附近,周家胜步伐加大,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办公室,给老战友打电话报喜。
高小盛径直走进羁押室,草草交代几句,便让李树国把贾东旭带走了,根本没心思拿小白脸刷抽奖次数挽回些许损失。
整个下午,除了巡逻两次,高小盛一直待在羁押室思考对策。
现在这年头,虽然不能保证每次相亲都能凑出一对夫妻,但成功率远比后世高得多。
原因简单。
介绍人会根据男女双方条件合理分配资源,哪怕做不到非常平等的门当户对,但能保证各方面尤其是成分相差不大。
另外,除了资本家等极少数群体,大部分城镇居民贫富差距很小。
说白了,所谓相亲,就是看看长相、性格是否般配,家庭情况是否和介绍人所说的一致,类似于企业背调流程。
高小盛靠在椅背上,双眼凝视屋顶。
刚开始表情凝重,抿着嘴唇。
慢慢地,脸上肌肉逐渐放松,嘴角也不自觉地上翘。
两小时前是标准的哭哭马,现在变成了笑笑马,就这么神奇。
“祸兮,福之所倚;福兮,祸之所伏”,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以前高小盛对这句话理解得不够深刻,现在他真信了!
不就是相亲么,相,必须相,越快越好,最好安排到这周日。
聚赌案里损失的,他要重新赚回来。
心情大好,高小盛对周科长的不满都少了很多。
人家虽然搅黄了他用聚赌工人薅羊毛的大好机会,却把自家侄女贡献出来给高小盛做饵。
这哪是对工作组卑躬屈膝的耙耳朵,分明是大公无私、大义凛然、大爱无疆的布尔什维克。
到了下班时间,高小盛正准备骑车回家,突然看见大门口的易中海、贾东旭师徒,在众人指指点点的私下议论和挖苦目光中,逃跑似的冲出厂区。
而每天和他们一起回家的刘海中、何雨柱、孙有田,则是远远站在人群后,脚下像灌了铅似的,走的都没蜗牛快。
“柱子,老孙,怎么回事?”高小盛偏腿落车,推到几人面前问道。
“盛哥。”
“盛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