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几个清倌人和客人都捂着嘴笑。
坊主在旁边急得跺脚:“你这小子疯了不成,什么皇子不皇子的,赶紧给王老爷磕头赔罪!”
“磕头?”那小厮瞪着眼,“本皇子乃宣帝十七子燕犀,你们这些贱民,敢对本皇子动手,等本皇子回宫后一定砍了你们的狗头!!”
这话一出,花厅里静了一瞬。
然后,哄堂大笑。
那中年男人直接笑的前仰后合,松了揪对方领子的手,捧着肚子,指着那小厮到:“皇子?你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哪个皇子跑清馆里当小厮,还偷东西?”
“就是,疯了吧这孩子。”
“怕是穷疯了,做起皇子的梦来了。”
“赶紧撵出去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“我说周坊主,青玉坊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究,疯子也敢招进来当小厮?”
周坊主也是一脸无语,连连给客人赔罪。
她这会儿也悔得很,怪自己当初一时心软,见这小子快饿死了,才收留对方,哪曾想不但是个癫的,手脚还不干净!
燕泽在月洞门后面,狗眼狂翻。
他自然认出来了少年,对方的的确确是宣帝的第十七子燕犀。
不过,似乎生母位份不高,至于是否受宠……宣帝那后宫女人一大堆,后头没封王的儿子也有好些个,都是生母不受宠的。
燕泽之所以记得这小子,还是因为这小子的性情实在不算好。
至于燕犀为何会出现在宫外?燕泽倒是知晓缘由。
对于未来新帝的事,燕扶危一直有所考量。
成年的皇子都是废物,没有掰正的可能,但宫内剩下的年幼皇子倒是还有好些个。
燕扶危便将这几个小皇子全丢去民间了,美其名曰,体验民生。
燕泽知道这事儿,也觉得就该让这些小子知道何为民生疾苦。
可他没想到,燕犀这小鬼到清馆当小厮也就罢了,居然偷东西?
好歹也是个皇子,竟无耻到偷窃!
现在被人抓了现行,就开始扯虎皮了!
燕犀站在人群中间,脸涨得通红,梗着脖子,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“本皇子乃陛下第十七子”,可每说一遍,周围的人笑得更大声。
燕泽狗牙咬得咯吱响。
心里一个劲的骂:
不孝子孙!
丢人现眼!
当真是没一点骨气可!
燕泽恨不能把这孝子贤孙打回娘胎,真不愧是宣帝那狗东西的种!
花厅里,中年男人笑够了,也不想和一个小子多做纠缠。
“行了,疯子一个,直接送去官府,打他都脏了我的手。”
周坊主赶紧上前:“是是是,郎君大度,我这就让人把他撵出去送官……”
“用不着你们撵!”燕犀还在梗脖子,“一群贱民!等本皇子回了宫,第一个治你的罪!”
周坊主是真怒了,抬手一巴掌。
“你还不住嘴!”
啪的一声,燕犀被打得一个趔趄,他蹲在地上,嘴唇哆嗦,恶狠狠的周坊主:“下贱娼妇!你敢打我?!你给我等着!!”
周坊主气的手都在抖。
她这会儿想给自己一巴掌,作甚烂好心,捡了这么个白眼狼回来!
“撵走!把他送官!!”
一阵吵吵嚷嚷中,燕犀被绑起来扭送官府。
燕泽也走了,实在是没眼看。
他也不想回宫了,得先去找他哥说道说道这事儿。
那些被送出宫的小崽子若都是燕犀这成色,也没啥试炼的必要,全部溺尿桶里淹死吧!
省的丢尽燕家人的脸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