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看着关上的房门,长长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。
他是真有点怕。
自已现在浑身无力、脑子发懵,睡得沉得很,万一睡熟了被林晓冉折腾点什么,自已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稳妥起见,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,起身反锁了房门,扣上防盗链,才重新躺回床上。
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,失血后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。
他脑袋沾到枕头,眼皮一沉,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陈平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,彻底把连日奔波、抽血救人的疲惫全都卸了下去。
也不知睡了多久,枕边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,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。
陈平迷迷糊糊睁开眼,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透,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,晕开一片暖黄微光。
脑袋还有些沉沉的发空,是失血过后遗留的慵懒乏力感。
拿起手机一看,来电是刘院长。
陈平揉了揉眉心,划开接听键,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刘院长?”
“陈医生,睡醒了没?身体缓过来点没有?”
刘院长的声音温和客气,满是关切,“要不要我让人给你拿点药吃?”
陈平轻轻喘了口气,缓缓坐起身:“好多了,就是睡沉了点,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刘院长笑了笑,“我晚上订了桌便饭,专门请你们几个年轻人一起过来坐坐,你把林律师也带上。”
陈平闻,第一时间就皱了下眉。
他下意识以为,是曹家夫妇不死心,又托关系找到刘院长求情,想借着饭局磨和解、讨情面。
经历了白天的事,他对曹家那家人半点好感都没有,当下就委婉拒绝:“院长,吃饭就不用了,我这边身子还没完全恢复,懒得走动,而且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刘院长就打断了他的话,笑着解释道:“你别多想,不是曹家的事。今晚就咱们自已人,王涛、周洁、刘伟三个孩子我也一并喊上了。”
“今天这事,他们受了委屈,也该好好安抚安抚。”
听到王涛、周洁和刘伟的名字,陈平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下来。
王涛和周洁今天又是受惊吓又是受委屈,确实该好好宽慰一番。
而且有这帮自已人在,也不存在什么求情客套的糟心事。
陈平当即应声:“行,那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陈平掀开被子下床,简单洗漱整理了一下仪容。
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精气神已经好了大半,不至于看着过分虚弱。
他走到门口,刚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门,抬手一拉,才想起自已下午反锁了房门、扣了防盗链,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解开锁扣推门而出,一眼就看见林晓冉正靠在隔壁房间的门框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显然已经等了一小会儿了。
四目相对,林晓冉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你又是反锁又是扣防盗链的,你老实说,是不是怕我晚上趁你睡着,对你做什么?”
突如其来的问话,让陈平瞬间有些尴尬。
他一个大男人,被女生当面戳穿小心思,耳根微微发烫,只能故作镇定地搪塞:“没有,我睡觉警觉性差,常年在外住习惯锁门,纯属个人习惯,跟你没关系。”
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模样,林晓冉也不拆穿,轻笑一声,“行了,就算防我也没关系,你不锁门,我真有可能吃了你。”
暗示……
赤裸裸的暗示……
陈平却不接话,而是尴尬一笑,“刘院长来电话了,请我们吃饭,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