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则是淡然回应:“会长重了。协会有自已的规章制度、考核标准,诸位前辈谨慎考量也属正常。”
“只是我个人不喜虚名圈层,不愿被门第偏见束缚,故而拒绝入会,并无怪罪之意。”
他始终分寸得当、不卑不亢,既不恃才傲物咄咄逼人,也不卑微刻意讨好,沉稳有度,进退得体。
接下来的席间闲谈,张会长全程态度谦和,不断对陈平的医术、心性、风骨大加认可。
从上午陈平精准识破高博文的纸上谈兵、临床纠错,到揭穿劣迹医者、坚守医德底线,再到拒绝高位虚名、直协会风气弊病,张会长句句夸赞,句句真心。
“行医数十年,我见过太多医术高超却德行有亏、趋炎附势的医者,也见过太多品行端正却医术平庸、碌碌无为的从业者。”
“唯独你,术德兼备、心性通透、风骨凛然,实属难得,是真正的中医未来栋梁。”
刘院长在一旁笑着附和,气氛松弛融洽,没有半点饭局的拘谨刻意。
酒过三巡、菜过五味,闲聊过半,气氛愈发熟络松弛。
张会长才终于话锋一转,收起闲谈笑意,露出一脸凝重恳切的神色,看向陈平。
“陈医生,今天特意请你过来,除了赔罪结交,确实还有一件私事、一桩疑难病例,想诚心向你请教一番。”
陈平见状,立刻端正神色,收敛闲谈姿态,语气严谨道:“会长请讲,我尽力分析解答。”
谈及医术病例,他瞬间褪去所有松弛,全身心投入,谨慎认真,丝毫不敢敷衍。
张会长缓缓点头,眉头紧锁,沉声开口,“我手上有一位特殊的老患者,病史整整三年,走遍省内大小医院,中西医轮番诊治,始终查不出根本病因,无法对症根治,让我头疼了整整三年。”
“患者的症状十分怪异、极其罕见。平日里和常人无异,作息、饮食、活动全部正常,没有任何不适征兆。”
“但会毫无预兆、不分时间地点,突然发作,瞬间感觉心脏骤停、胸口窒息、呼吸困难、全身气血骤停,整个人瞬间陷入濒死感。”
“但最诡异的是,发作速度极快,持续时间短到极致,甚至不足一秒,眨眼之间症状就会彻底消失,瞬间恢复正常,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“发作过后,患者没有任何后遗症,不胸闷、不心慌、不乏力,体检各项指标全部正常,旁人根本看不出半点异常。”
“这三年来,我带着这位患者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,血常规、心肌酶、心脏彩超、冠脉造影、二十四小时动态心电图、脑部核磁、全身脏腑筛查,
全套检查做了无数遍,结果全部正常,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,没有任何异常数据。”
“西医查不出病灶,我用中医传统辨证,反复望闻问切、推敲病机,始终无法精准定位根源。”
“患者症状真实存在、反复发作、毫无规律,可就是查不出、治不了,只能任由它不定时发作。”
“好在发作时间极短,暂时不会危及生命,不会出现猝死风险,但三年反复发作,患者身心备受折磨,终日惶恐不安,严重影响生活质量。”
“我钻研数年,始终束手无策,今日亲眼见识你的精准医术、实战功底,才想着冒昧请教你一番。”
说完,张会长满怀期待地看着陈平,眼底满是恳切与无奈。
这是困扰他三年的疑难顽疾,是他行医数十年极少遇到的怪症,也是他最大的行医心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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