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压下心底的慌乱,“赵院长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赵国胜抬手擦了把额头的冷汗,“今天下午有个患者要找你看病,我说你去了省城,人不在,让他过几天再来。”
“结果这患者瞬间情绪失控,彻底发狂,嗷嗷大喊大叫起来,说一定要让你给看病。”
“然后他拿一把水果刀,直接冲进会计室,把正在对账的崔莹给堵在了屋里,反手锁死了房门,谁都进不去。”
听到“崔莹”两个字的瞬间,陈平瞳孔猛地一缩,心脏狠狠揪紧,浑身神经瞬间绷紧。
“崔莹怎么样了?受伤没有?”陈平的表情紧张到了极点。
“陈医生,你先别慌,崔会计人没事,刚刚我们派人给送了饭,观察了情况。”
王所长安抚着陈平。
听到崔莹没有受伤,陈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那患者有什么要求?”陈平问道。
“患者就想让你给他看病,没有其他的要求,所以我们才第一个时间给你打电话。”王所长说道。
“那还等什么,我现在就去给他看病。”
陈平说着,就要朝着会计室走去。
“陈医生,等一下!”张建民拦住了陈平,“我们已经把患者家属叫来了,就在旁边劝呢,但是根本劝不动。”
“对方家属说,这患者是间歇性精神病,所以你贸然进去,怕是有危险,毕竟对方不是正常人。”
“张书记说的对,这也是我们不敢强行破门的原因。”
王所长接过话头,语气愈发凝重,“精神病人行事没有逻辑、不计后果,一旦强行强攻,对方受刺激失控,谁也无法保证人质的安全。”
“不过对方是间歇性精神病,所以我们都在等,希望他现在是清醒的。”
陈平听着王所长和张建民的话,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会计室,房门紧闭,鸦雀无声,安静得可怕。
整排房子的灯光都亮着,唯独那一间屋子,窗帘死死拉严,密不透风,让人完全看不清里面的半点动静。
越是安静,越是凶险。
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此刻是什么状态,谁也无法确定下一秒会不会出现意外。
围观的群众也渐渐听明白了始末,低声的议论再次响起。
“原来是等着陈医生看病啊……这病号也太极端了!”
“可怜那个崔会计了,无缘无故被连累,关在里面吓都吓死了。”
“还好没伤人,万幸万幸。”
“这下只能看陈医生的了,别人说话根本不好使。”
众人的目光,此刻齐刷刷全部聚焦在陈平身上,带着期待、带着紧张、带着忐忑。
“不能等了,既然他要见我,我就去见,最起码要先把稳住。”
“或者用我把崔莹给换出来,这样下去的话,就算是那患者没伤害崔莹,崔莹怕是也吓坏了。”
陈平深吸一口气,决定亲自去把崔莹换下来。
他不敢想象,此刻的崔莹是多么的恐惧和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