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整三年了,每一天,不分白天黑夜,我脑子里都会凭空响起一个人的声音。”
“清清楚楚、真真切切,不是幻听、不是错觉,那声音有语调、有口音,是外地人的腔调,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那个声音会跟我说话,会跟我聊天,甚至会指挥我做事。”
“我能清清楚楚跟它对话、跟它争辩、跟它沟通。”
“可每次我开口回应、跟脑子里的声音说话时,身边的所有人都只能看见我一个人自自语、对着空气讲话。”
“他们听不见任何声音,看不见任何人,就只看见我一个人自说自话、举止怪异。”
说到这里,男人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,眼底泛起红血丝,语气里满是无处说的绝望。
“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已累坏了、压力大了,好好休息就能好。”
“可越往后越严重,那声音越来越清晰,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,不受我控制。”
“我跑遍了市里、县里大大小小的医院,中西医全都看遍了,所有检查做了一轮又一轮,仪器查不出任何器质性问题。”
“脉象看着也无大病,所有医生最后都统一口径——间歇性精神障碍,疑似幻听妄想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猛地长长吐出,胸腔起伏剧烈,积压数年的压抑彻底爆发出来。
“一纸精神病诊断书,压得我抬不起头。”
“老婆不信我,觉得我彻底疯了、废了,铁了心跟我离婚,带着家里所有积蓄走了。”
“我孩子在学校被同学排挤、被人笑话,说他爸爸是疯子、是精神病。”
“孩子小小年纪,受尽歧视,回家不敢跟我说,只能自已偷偷哭。”
“乡里乡亲、街坊邻居,看我的眼神全都变了,背后指指点点、议论纷纷,人人都把我当疯子、当异类,躲着我、防着我。”
“我家里人也慢慢不信我了,觉得我是病入膏肓、不肯承认病情。”
“最近这段时间,他们干脆直接联系了市里的精神病院,打算过几天就把我强行送进去,一辈子关在里面。”
“陈医生,我真的没疯!”
男人猛地抬头,眼神通红,死死盯着陈平,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,“我心智清醒、认知正常、善恶分明,我知道什么是对、什么是错,我清楚自已在做什么、该做什么!”
“我只是脑子里多了一个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而已!”
“可没人信我!所有人都拿着‘精神病’的标签钉死我,认定我是疯子。”
“我百口莫辩,无处申冤,没人愿意静下心听我解释,没人愿意相信我一句真话!”
“我听说你医术通天,是咱们这一代唯一能治疑难怪病的神医,别人看不好的、查不出的,你都能看透根源。”
“我本来想安安稳稳排队找你看病,可我等不起了!”
“家里马上就要把我送走,一旦进了精神病院,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,一辈子背着疯人的名头,再也洗不清冤屈!”
“你去省城开会,没人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,几天、十几天、几十天,我耗不起、等不及!”
“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,我只能出此下策,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逼你回来,求你帮我看一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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