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放下手机,靠在床头,无奈地笑了笑。
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守着四平乡卫生院,谁料省城中医协会那项任命,直接挂到了公开网站,连多年不见的导师都收到消息。
毕业这么多年了,导师一次电话没打过。
自己刚刚当了中医协会副会长,电话就来了。
看来头衔真的很重要,哪怕是虚职,也能提高人的身价。
难怪有很多人费劲巴拉的花钱都要搞个头衔呢。
歇了十来分钟,陈平起身出门,准备提前去门诊,为下午接诊做准备。
两点钟一到,卫生院慢慢热闹起来,不少住在附近的村民提前过来排队,等着下午门诊开诊。
陈平到诊室的时候,张磊和李萌萌已经把诊桌收拾妥当,病历本、血压计、脉枕都摆放整齐。
五个实习生全部到齐,规规矩矩站在诊室一侧,等着下午开诊学习。
“下午的病人,大家仔细看,有疑问先记在本子上,等看完病人咱们再讨论,不要当着病患的面交头接耳。”
陈平叮嘱一句,拉开椅子坐下。
没过多久,赵国胜陪着一位老太太慢慢走进诊室。
老人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很深,走路的时候眉头紧紧拧着,一手按着右侧太阳穴,步子放得很慢。
“陈医生,这位是我邻村的王大娘,偏头痛老毛病了,专程过来找你看看。”
赵国胜开口介绍道。
原来是赵国胜邻村的,估计是有什么关系,要不然赵国胜也不会亲自领过来。
“大娘,坐吧……”
陈平客气的说道。
王大娘挨着诊桌坐下,长长叹了口气:“陈医生,我这头疼,折磨我快八年了。”
“西药吃了一大堆,针灸也在县里扎过,当时能稍微缓一点,过不了几天又犯。”
“一疼起来,半边脑袋像是拿锤子一下下砸,眼眶跟着发胀,恶心反胃,饭都吃不下。”
“严重的时候,夜里躺着睡不着,只能坐起来熬到天亮。”
陈平示意她把手放在脉枕上,指尖搭上去,静静感受脉象。
一边把脉,一边随口问话:“头疼一般什么时候容易发作?受凉,还是累着之后?跟情绪有没有关系?”
陈平仔细询问着。
正所谓望闻问切,问是很重要的一部分。
“最怕吹风,一到秋冬冷风一吹,多半就要犯。”
“夜里睡不好,操心家里琐事,火气上来,疼得更厉害。”
“疼的时候怕光,屋子里亮一点,脑袋就更难受。”
“县里医院拍过片子,脑子里面没长东西,医生说就是神经性头痛,没什么根治的法子,只能靠止痛药顶着。”
王大娘一脸愁容的说着。
陈平一边听,一边观察老人面色、舌苔。
舌质偏暗,舌边有瘀点,舌苔薄白。
脉弦而涩。
他抬眼,对着旁边站着的几个实习生轻声开口。
声音不大,刚好让他们听见,又不会惊扰到患者:“你们仔细记。常年反复发作偏头痛,遇寒加重,舌暗有瘀斑,脉弦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