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!”
刘子轩和王浩应了一声,赶忙开始干活。
青冈岭的义诊忙到日头偏西,登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名字。
送走最后一位拄拐的老人,几个人手脚麻利地收拾桌椅药箱。
跟着李支书回到核桃岭休息。
这几个村子,核桃岭最大,有专门的大队部,也只有这里能给陈平他们提供休息的地方。
累了一天的众人,简单吃了饭,倒头就睡。
然后第二天早早起床,再次收拾准备出发。
李支书本来打算送他们一程,陈平婉谢绝了。
往落雁坪的路他提前问清楚了,山径不算绕,他们自已慢慢走就行,李支书村里还有一堆村务要处理,不能整天跟着他们跑。
“陈医生,你们路上千万当心,落雁坪那边山崖边的小路滑,踩的时候脚底下看仔细。”
李支书反复叮嘱,一直送到村口,才挥手道别。
一路往落雁坪走,五个实习生不再像头一天进山那样叽叽喳喳盯着花草鸟兽。
满山的枫树、灌木,如今看着只剩单调的深浅绿色,新鲜感早就磨没了。
腿酸脚疼是常态,背包压得肩膀发沉,每个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,快点把落雁坪的义诊做完,早点离开这片大山,回卫生院睡一张干爽暖和的床。
落雁坪藏在更深的山坳,村里就二十来户人家,留守老人更少。
听说义诊队伍要来,一大早村民就守在晒谷场等候。
这一天接诊节奏依旧紧凑。有常年关节变形的老人,有咳喘几十年的,还有不少常年胃痛舍不得抓药的。
陈平坐诊辨证、扎针开方,孙小燕负责护理处置,五个实习生各司其职。
刘子轩登记病历的时候,不再手抖,反复核对信息的动作稳了很多。
王浩发放药品,能熟练把服药禁忌用本地话转述给老人。
李萌萌测血压,会主动扶着行动不便的老人慢慢落座。
夏雨桐跟着孙小燕换药,手法比之前从容不少。
挫败感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踏实。
太阳落到山背后,落雁坪的义诊画上句号。
陈平他们再次返回核桃岭,在睡了一觉之后,简单的给核桃岭村民复查一遍,就准备打道回府了。
四天三场义诊,全部结束。
消息很快传开,不少老人拎着自家东西赶来送行。
有的捧着晒干的山核桃,有的攥着一兜野栗子,还有老太太手里捏着晒干的菌子,一股脑往他们包里塞。
“陈医生,这点山货不值钱,你一定拿着。”
“有空还来啊,我们这些老骨头,就盼着你们过来看看。”
陈平一再推辞,实在拗不过,只挑了少量收下,其余全都还给村民。
“东西我们不能多拿,大家的心意,我们记心里。”陈平说道。
一番依依惜别,一行人背着沉甸甸的物资,踏上返程的山路。
来时满怀新奇,归去满心疲惫。
没人说笑,大家埋着头赶路,脚步拖沓,心里都盼着早点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,坐上乡政府等候的面包车。
走出去约莫一半路程,原本灰蒙蒙的天骤然变了。
头顶乌云快速翻涌聚拢,像是一块巨大黑布猛地盖住群山。
闷雷从远处隆隆滚过来,紧跟着一道惨白闪电划破天际。
“不好,要下大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