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什么?小孩子毛病,哪有吃两三天药立马就好的?治病本来就是慢慢养!”
老周梗着脖子反驳,眉头拧成一团,“你们这帮外人跑来,三下两下就说能治好,哄人的吧?别在寨子里搅事。”
钱薇看着老周那样子,吓得也不敢在说话了,只能看了看陈平。
陈平则是语气平静道:“周师傅,我想问一下,你给这些孩子用的是什么药?”
老周眼皮一翻,满脸抵触:“我开什么药,跟你没关系,你管不着。”
陈平看着老人固执的模样,心里掂量了一下。
对方年纪大了,又是本村行医几十年的老人,硬起冲突,反而容易让村民产生抵触,义诊就难开展了。
他不打算争辩,换了个说法。
“周师傅,我们这次进山,一方面是义诊给老百姓看病,另一方面也是落实基层医疗帮扶。”
“卫生院带了一批药品,可以免费送给村里诊所,留给你日常给村民看病用。”
陈平打算先用小恩小惠稳住这个老周。
一听免费送药,老周脸上那股尖锐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,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。
“免费送药?”
“嗯,一分钱不要。”陈平点了点头。
“真的假的?”老周有些不信。
“当然是真的了,这些都是市卫生局下发的文件,难道你没看新闻吗?”
陈平说道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会玩手机,看什么新闻。”老周挠了挠头,脸上那份抵触明显没有了,“既然是卫生局的文件,那跟我走吧,我带你们去我的诊室。”
“我们这些基层诊室,确实也该帮扶一下了,去一趟卫生院要好几天,寨子里的人,都靠我这小诊室呢。”
老周边说,边带着陈平他们朝着自已的诊室走去。
几个人都看了看陈平,陈平摆手跟了上去。
现在也只能先稳住这个老周,在说后面给孩子看病的事情。
众人跟着老周一直走,然后拐进旁边一间土坯房。
说是诊所,其实就是他家厢房隔出来的小屋子。
屋子狭小昏暗,一股霉味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。
靠墙搭着一个老旧木货架,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各种药盒药瓶,数量不多,不少药盒蒙着厚厚的一层灰,角落里还堆着几捆干草药。
所有人走进来,都不由得顿住脚步,心里咯噔一下。
陈平走上前,随手拿起一盒片剂,指尖擦去表面灰尘,目光落在生产日期和有效期上。
眉头当即紧紧皱起。
盒子上标注的有效期早就过了。
他接连翻看旁边几盒胶囊、冲剂,大半全都已经过期。
“周师傅,这些药过期了,不能再给人服用了。”
陈平提醒道。
老周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抽了一口旱烟,不以为然道:“哪有什么过期一说。药这东西,跟白酒一样,放得越久,药性越金贵,效果更好。”
陈平听完,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跟他争辩。
好家伙,这人居然把西药当成陈年老酒来存放。
“刘子轩、王浩,你们俩过来,把货架上所有药品清点一遍,过期的全部收出来单独打包。”
陈平转头吩咐道。
两个年轻人立刻上前,刚伸手要拿药盒,老周见状连忙上前伸手阻拦:“哎!你们干什么?我的药,不能拿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