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!苏梦!真是你呀!”
一个烫着卷发、身材微胖的女人,一把攥住苏梦的手,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我刚还跟小雅说呢,这背影咋这么眼熟!”
“好几年没见,你这是越活越水灵了!”
“可不是嘛!”另一个瘦高个儿的女孩也凑上来,上下打量着苏梦,啧啧称奇,“你瞧瞧这气质,这派头,哪还有当年那个熬夜复习啃馒头的苦样儿!”
“听说你现在都当上卫校校长了?处级干部啊这是!”
“去去去,瞎打听。”苏梦被她俩说得又是好笑又是脸热,“我说你们俩咋也来了?”
原来这两个女孩,是苏梦当年在学校的舍友。
一个叫王慧,一个叫林小雅。
四个人当年挤一个宿舍,同吃同住熬了好几年,感情深着呢。
毕业之后各奔东西,这一晃好些年没见了,没想到借着这百年校庆,又在学校碰上了。
这冷不丁的重逢,可把几个人激动坏了,拉着手你一我一语,把这些年的光景,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抖。
谁结婚了,谁生娃了,谁又跟谁闹掰了,聊得不亦乐乎。
“对了,苏梦,你住哪屋啊?”王慧问道。
“就隔壁。”苏梦随口答道。
“隔壁?”王慧眼珠子一转,忽然想起什么,“那你一个人住?”
苏梦刚要开口,陈平正好在门口。
王慧眼尖,一下就瞅见了。
“哎,这不是陈平嘛!”
王慧惊呼一声,随即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,脸上的笑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,“我懂了我懂了!敢情你俩住一块儿呢!”
“你们俩啊,当年在学校就黏糊得不行,这都结了婚了,还住隔壁。”
王慧挤眉弄眼,压低了嗓门,却又故意让陈平能听见,一脸的坏笑,“苏梦,姐跟你说啊,晚上你俩动静小点儿啊!”
“这墙薄,别到时候搞得嗷嗷叫的,吵得我跟小雅睡不着觉!”
“你……你胡咧咧啥呢!”
苏梦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透了,一直红到了耳根子,抄起旁边一个抱枕就朝王慧砸了过去,追着她满屋子打,“我撕烂你这张破嘴!越来越没正形了你!”
“哈哈哈,哎哟,打人啦打人啦!”王慧笑着躲,“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小两口嘛!”
林小雅在旁边也笑得直不起腰。
陈平站在门口,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,平平静静的,既没恼也没接茬,只当没听见这玩笑话。
心里头却是无奈,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
闹腾了一阵,几个人也都饿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别闹了。”
林小雅拍了拍手,“我这肚子都唱空城计了。走走走,吃饭去!还去咱们那食堂不?不知道还在不在了。”
“在!咋不在,我早上来的时候瞧见了。”
王慧说道,“走,咱尝尝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味儿!”
于是几个人一道,说说笑笑地往学校食堂去了。
这食堂还真是老样子,就是重新刷了遍漆,窗明几净了些。
可那打饭的窗口、那一排排的桌椅,还有那股子饭菜混着消毒水的味道,一进门,当年的记忆就全回来了。
“哎哟,还是这个味儿!”
王慧深吸一口气,一脸陶醉,“当年咱们天天在这儿排队,为了抢那口红烧肉,差点没打起来!”
几个人打了饭,找了张桌子坐下。
正吃着,就听斜刺里有人喊了一嗓子:“苏梦?王慧?”
几个人扭头一看,是几个同样回来参加校庆的老同学,端着餐盘走了过来。
“哎呀,真是你们!”
“好些年没见了!”
一群人又是一番热络的寒暄。拼了桌,围坐在一块儿,叙起旧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