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钱,来路正不正?你没干坏事吧?”
李辉看着她的眼睛,“绝对正,干干净净。”
老太太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能学坏。你要学坏了,妈死了都没脸见你爸。”
“放心吧,妈。我没干坏事。这辈子都不会。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,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,往卧室走。
回到卧室,老太太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,直直地看着天花板。
副区长也好,照片也好,她心里那根弦,还是没放下。
儿子的话,她信不过。
可有一个人,她信得过。
她摸过床头的手机,翻出一个号码。
备注是:舒晚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。
“喂,阿姨?”高舒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背景音有点吵,像是在路上。
“舒晚啊。”老太太压着嗓子,往卧室门口看了一眼,“没打扰你吧?”
“没有没有,我刚下班。阿姨,您怎么这个点打电话,是有什么事吗?还是缺什么了?”
“不缺不缺。”老太太顿了顿,斟酌着开口,“舒晚,阿姨问你个事,你得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们家李辉……他是不是,真的在搞公司?”
高舒晚说:“是的,辉哥开了家公司,叫江州牧乳业,是正经做实业的,厂子就在城东。他的对公账户就开在我们银行,开户、验资,都是我们行里经的手。这个我是可以作证的,错不了。”
老太太的心放下了一半。
“那……他没干坏事吧?阿姨不是咒他,阿姨就是怕。他突然这么有钱,我这心里不踏实。他开公司,不会是为了骗人家的钱吧?”
“阿姨,您想哪儿去了。”高舒晚在那头笑了,“辉哥不是那种人。这些年他怎么过来的,我都看在眼里。您就放一百个心,他行的正,坐得端。”
老太太捧着手机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舒晚这孩子,她信。
这孩子实诚,当年辉子送外卖,多少人看不起,就这个妹妹从没拿白眼看过他,孩子发烧打疫苗,她请假陪着跑前跑后。
她说没干坏事,那就是真没干。
“哎,好,好。”老太太连声说,“阿姨这就放心了。”
话说到这儿,本该挂了。可老太太握着手机,没舍得挂。
“舒晚啊。”老太太的语气缓了下来,“阿姨再问你个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那什么……李辉对你好吗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“……挺好的呀。辉哥一直很照顾我。”
“那你觉得,他这个人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呀。辉哥人踏实,心善,有担当。阿姨,您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舒晚,阿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她说,“你姐姐跟辉子是彻底过去了。可阿姨看你,是越看越喜欢。你要不……考虑一下,跟我们辉子在一起?”
电话那头,一下没了声音。
过了好几秒,才传来高舒晚有点慌的声音:“您……您怎么突然说这个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