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雪莹转过头,看着她,没说话。
高玲玲抱着胳膊,从台子后面走出来半步,冷笑着把后半句话送了过去:
“江州牧要是真那么好卖,还轮得到总经理亲自下场搞销售?”
“我看啊,是卖不出去,急了吧?”
围观的人群嗡的一声。
运营小姑娘举着手机,手心里全是汗,镜头还开着,几万人全听着呢。
所有人都在看杨雪莹。
杨雪莹看着高玲玲,没有急也没有恼。
她甚至还笑了一下,然后转过身,先冲着直播镜头:
“刚才那位大姐问,江州牧要是好卖,总经理为什么还要亲自下场。”
“我回答一下。”
“江州牧是一款亲民的产品。我亲自下场,不光是为了销售,更是为了真实地了解顾客对我们产品的意见。奶粉是要喝到人肚子里的东西,我不站到顾客面前,怎么知道大家喝着好不好?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吗?”
她拿起一罐奶粉,对着镜头晃了晃。
“我们不是高高在上的品牌。我这个总经理,在客户面前,也只是个为大家服务的小角色。大家愿意买,是信得过我们。这份信任,我得接着。”
直播间里,弹幕哗一下涌了起来。
“说得好!”
“这才是做企业的样子。”
“别的牌子老板在哪都不知道,人家总经理站超市门口给老人冲奶粉。”
“就冲这句话,下两罐。”
现场的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,接着连成一片。几个刚才喝了试饮的老人,带头鼓掌。
高玲玲站在三米外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本想把“总经理站柜台”说成江州牧卖不出去的笑话,结果人家三两语,把这事说成了一份心意。她这一拳,结结实实打在了棉花上。
可她咽不下这口气。
一上午两罐的憋屈,全涌了上来。
“说得比唱得好听!”她拔高了嗓门,“亲民?服务?你们江州牧就会玩这套虚的!一个换壳的破厂子,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——”
“这位大姐。”杨雪莹打断了她。
“你没工作的时候,来我们江州牧做促销,一天三百,日结,中午还有伙食补贴。我们收留了你,没问过你以前是谁,也没计较过你是什么人。”
“结果,对方一天多给你一百块,你转头就站到了对立面。”
“职业选择是你的自由,这个我不说什么。人往高处走,谁都想多挣点。”
“可是你站在对立面,扭头就开始说江州牧的坏话。上周还说我们奶源好、工艺好,今天就成了换壳的破厂子。”杨雪莹看着她,“大姐,做人不能这样。这叫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。”
围观的人群里,有人低声接了一句:“这话说得在理。”
杨雪莹接着道:“促销是什么?促销是展现品牌的风采。你今天站在这儿,满嘴胡说,又骂又闹,你不是替欧诺佳做宣传的。”
“你是来给他们品牌抹黑的。”
这话一出,现场安静了一瞬,紧接着,议论声嗡嗡地起来了。
“对啊,刚才就是她先挑的事。”
“人家总经理客客气气的,她跟个泼妇似的。”
“欧诺佳怎么请这种人站台子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