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乘数是零,乘什么都白搭。
所以他不动。手机摆在桌上,名片一张没带。
谁爱来谁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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厅子另一头,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杨雪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深灰色的正装还没来得及换,胸前的“江州名牌”绶带红花早摘了,可人群比刚才在礼堂里还密。
“杨总,你们江州牧建厂才不到一年啊,市占率就干到第一了,这怎么做到的?”
“我们竞品的渠道压得那么死,你们愣是撕开个口子,讲讲呗!”
“成人奶粉这个赛道,我们集团也研究了两年,愣是没敢下重注,你们哪来的底气?”
问话的一个比一个急,记笔记的、掏手机录音的,围了里三层外三层。
还有两个市电视台的记者,话筒都快杵到她下巴上了。
“杨总,你们定价怎么敢比欧诺佳低百分之十五?不怕亏本?”
“我们的奶源基地离厂四十公里,鲜奶两小时进车间,省下的运费全让给消费者了。”
“那渠道呢?商超的进场费你们怎么谈的?”
“没谈。先铺乡镇的夫妻店,卖到人家主动打电话来要货,商超反过来找的我们。”
倒着打。先农村后城市。这是把教科书翻过来念的打法。
杨雪莹应付得体,笑得也漂亮,可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。
这些问题,她答得上来,但答不完整。
真正的答案,坐在门口那张桌子旁边剥虾呢。
建厂是他拍的板,近一个亿砸下去眼睛都没眨。配方是他盯着改的,渠道打法是他定的,连“不请代、把钱全砸在奶源上”这种得罪整个行业的决策,都是他一个人扛的。
结果今天,牌子她领了,风头她出了,人也她被围了。
正主倒好,在那儿装司机。
她又瞟了一眼门口。
李辉那盘虾已经见底了。
他放下筷子,拿湿巾擦了擦手,跟孙鹏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“杨总,”电视台的女记者把话筒又往前送了送,“最后一个问题,很多人都说江州牧是今年江州商界最大的黑马,您作为掌舵人,有什么想对同行说的?”
杨雪莹忽然笑了。
“这个问题,我不该答。”
记者一愣。
“实话跟各位说,”她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我们江州牧能有今天,是我们董事长的功劳。我就是个跑腿的。”
人群“嗡”地一下。
“董事长?”
“你们董事长今天也来了?”
“哪位是啊?”
杨雪莹点头:“来了,就在厅里。你们可以采访他,他比我更能说清楚。”
这话一出口,人群当场炸开。
几个记者眼睛都亮了。江州牧的董事长,这可是个传说中的人物——公司做到全市第一,市面上连他一张照片都搜不出来。
“杨总,您指个方向!”
杨雪莹转头往门口那张桌子看去。
桌上摆着两副碗筷。
一盘剥得干干净净的虾壳。
椅子空着。
人,没了。
她又扫了半个厅,大门开着一条缝,走廊里空荡荡的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