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“上次在车间,他看我的眼神,跟看一头待宰的牛差不多。”李辉说,“如果你被人当待宰的牛看待,你会喜欢听他说的话吗?”李辉问。
杨雪莹皱眉,“那你还让我去。”
“他要来,你迟早要面对。听听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李辉解释道。
杨雪莹点头:“行,我去听。听出什么幺蛾子,我回来学给你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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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谢豪准时到。
这次只带了两个人,一个助理,一个拎公文包的,像是法务。
会议室里,茶上了,门关了。
“杨总,上次参观完,我回去开了个会。”谢豪开门见山,“我们对江州牧做了评估。结论是:这是一块好料,但雕琢得不够。”
“谢总请讲。”
“你们现在是江州名牌。”谢豪说,“我可以让它变成全省名牌,甚至全国名牌。渠道、资本、关系,我们都有。”
“条件呢?”杨雪莹问。
“痛快。”谢豪笑了,朝拎公文包的抬了抬下巴。
那人打开包,取出一份文件,推到杨雪莹面前。
投资意向书。
“我们出三千万,入股江州牧,占百分之五十一。从今天起,我们是第一大股东。”谢豪说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杨雪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三千万,百分之五十一?”她确认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谢豪肯定地回答。
她翻开意向书扫了两眼。白纸黑字,董事会多数席位,经营决策一票否决,条条框框写得清清楚楚。
人家是认真来抢的。
她把文件合上,往椅背上一靠,强忍着不满说道,“谢总,你知道江州牧到现在投了多少钱吗?”
“了解过一些。”谢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“厂房设备七八千万,算上研发,一亿多了。”杨雪莹说,“你出三千万,拿走百分之五十一,这叫入股?”
“杨总,账不是这么算的。”谢豪不紧不慢,“钱是一部分,资源是另一部分。我们的渠道一进,全省的商超你们随便上。我们的关系一动,你们会变成省名牌。省台的广告时段,行业协会的背书,这些东西你们自己去跑,跑到猴年马月都跑不成,但我能帮你们完成。这些资源,值这个价。”
杨雪莹强忍怒意,“你这个价,是按什么估的?”
“按它到我手里之后值多少估的。”谢豪说。
拎公文包的在旁边帮腔:“杨总,条款里还有业绩对赌的安排,谢总是带着诚意来的。”
杨雪莹看了他一眼,没搭理。
“李董事长管生产是一把好手。”谢豪又补了一句,“但企业到了这个阶段,玩法变了。没有资本抬轿子,江州名牌就是你们的终点站。”
“你们的资源值多少,我不知道。”杨雪莹把意向书推了回去,“我只知道这个价,没得谈。”
她连请示李辉这道程序都省了。
没什么好请示的。三千万买走一个大股东的位置,报表递给李辉,他能把报表吃了。
谢豪脸上的笑收了收。
“杨总,这么大的事,你一个人做不了主吧?要不要回去跟李董事长商量商量?”
“不用商量。别说董事长了,我自己这关就过不了。谢总,我直说了,这哪是合作,这就是白抢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屋里温度降了几度。
谢豪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笑。
他慢悠悠地靠回椅背,“我们出三千万,怎么能叫白抢?一分钱不出,那才叫抢。”
“如果杨总喜欢抢,我也可以抢给你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