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舒晚听她这么说李辉,心里很不舒服,“辉哥人家是凭本事。”
“他有什么本事?”高玲玲的声音高了八度,“我跟他过了那么多年,他有几斤几两我不知道?他要有那本事,当初用得着风里雨里送外卖?”
旁边几个亲戚听见动静,凑了过来。
“你们姐俩说什么呢?谁送外卖?”
“说李辉啊。”三舅耳朵尖,“玲玲那个前夫,前阵子我听人说,他现在发达了,开了个大公司,卖奶粉的,叫江州什么来着?”
“什么大公司……”高玲玲刚要反驳。
“你说的是江州牧?是不是电视上那个江州牧?我老头就喝那个牌子的奶粉!哎哟,那是李辉开的?”
“人家是董事长。董事长就是最大的那个老板。”
“我不管董事长不董事长,”大姑摆摆手,“我就问你,那奶粉真是他做的?四百多一罐的那个?”
“四百多的是中老年款。”二姨夫插话,“我家老婆子喝的就是那个,说睡眠都好了。”
这些亲戚有些是真喝过,有些就纯粹的跟着起哄。
“玲玲,那你可是看走眼喽。”二姨咂咂嘴,把话头拉了回来,“好好的一个金龟婿,让你给离了。人家前脚离,后脚就发达,你现在得后悔了吧?”
这话跟针一样,扎进高玲玲耳朵里。
高玲玲急了,“你们懂什么!他是重新找了个有钱的女人!那厂子是人家女人的钱办的,让他出个面,挂个虚职!真正管事的、上电视露脸的,是那个叫杨雪莹的女人,跟他李辉有什么关系?他就是个吃软饭的!”
院子里静了一瞬。
大姑和二姨交换了个眼神。那眼神高玲玲看懂了:这孩子,酸成这样,是真完了。
高舒晚站起来,“辉哥只是低调,不喜欢抛头露面罢了。算了,我跟你说不清楚。我升职是怎么回事,我自己心里清楚,行长为什么连夜批我的任命,我也清楚。总之这个情,我记辉哥一辈子。”
说完,她转身进了厨房。
厨房里,高妈妈正在剁鸡。刚才院子里那番话,她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高舒晚一进门,她把刀放下,擦擦手,低声问:
“舒晚,妈问你。你刚才说的,都是真的?李辉现在,真混得这么好?连你们行长都给他送礼?”
“妈,我骗你干什么。”高舒晚说,“辉哥那个人,你还不了解吗?他本来就有本事,就是前些年时运不济,加上我姐天天在家数落他,嫌他挣钱少,当着孩子的面都不给留情面。他没办法,才去跑外卖补贴家用的。现在不一样了,人家公司做到全市第一,电视上天天有。我们行长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,全行上下谁不知道?”
高妈妈的眼睛越听越亮。
“那你得跟他把关系处好啊!他以前是你姐夫,以后什么关系,你自己把握啊!”
“妈,你想什么呢。”高舒晚的脸红了。
“我想什么?我什么都没想,我就说关系要处好。”高妈妈眼珠子一转,“这样!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,让他过来吃饭!今天这桌本来就是庆贺你升职的,你升职又是他帮的忙,正主不来,像什么话?”
“妈!”高舒晚哭笑不得,“这都几点了,眼看开饭了,这会儿才请人家,多失礼。再说人家一个大老板,周六不定有多少应酬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