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手里现在有五万块钱,三万是我自己的积蓄,另外两万是我爸妈刚汇过来的。”
“你把那两万块先留着应急!”
许文涛一听就急了,“学兵,你现在连工作都快保不住了,还拿全部身家去填股市那个无底洞,现在的行情是千股跌停,多少大户连裤衩都赔没了!”
“行情不好,那是别人买错股。”
陈学兵的语气笃定,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文涛,咱们各投五万,把钱全砸在银广夏这只股票上,赚了钱,收益对半分。”
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半分钟,才传来许文涛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银广夏,那破股票盘子大的很,最近一直横盘装死,你确信它能涨?”
“不仅能涨,而且会涨的让你头皮发麻。”
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这只妖股会有怎样疯狂的二十倍涨幅,陈学兵心里清楚,他现在的本金太少,五万块翻二十倍也就一百万,在千禧年虽然算笔巨款,但用来铺开商业版图,还远远不够。
他要干票大的。
“文涛,五万太少。”
握紧了听筒,陈学兵抛出了真正的目的。
“你再借我十万,我凑够十五万全仓买进去。”
“你疯了!”
在电话那头,许文涛差点跳起来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。
“十万,我去哪儿给你弄十万,你这是赌命啊陈学兵!”
“我知道这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,你手里肯定有。”
陈学兵的语气平稳的可怕,完全不像一个正在借巨款的赌徒。
“这笔钱算我借你的,不管这只股票是涨是跌,本金我还你,如果赚了,我连本带利,还你三倍。”
许文涛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,苦口婆心的劝了好几分钟,从宏观经济讲到技术面分析,试图打消陈学兵这个疯狂的念头。
但陈学兵始终只有一句话,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见怎么劝都没用,许文涛终于败下阵来。
“行,算我上辈子欠你的,十万块我下午就给你转进账户,不过咱们得有在先,这笔钱买进去之后,我帮你盯盘,要是亏损超过百分之二十,我强制平仓!”
“随你盯盘,但你记住我接下来的话。”
陈学兵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咬的极重。
“这几个月,我不一定能随时联系上,因为专案组是全封闭管理,你给我盯死这只股票,不管中间怎么洗盘震荡,你都别动,到了四月中旬,只要股价冲高,你立刻全部抛售,一股都别留!”
四月中旬,正是银广夏造假丑闻爆发前夕的历史最高点。
只要赶在那个时间节点清仓,他就能带着几百万的现金全身而退。
“四月中旬是吧,好,我记住了,要是到时候联系不上你,我就自行择机出手。”
许文涛答应的很干脆。
挂断电话前,陈学兵看着马路对面的工商银行招牌,忍不住冷笑了一声。
“我还真得感谢张国庆这帮人,要不是他们处心积虑把我调出调查组,我还真没空出来办这件大事。”
拔出磁卡,陈学兵穿过马路,径直就走进了工商银行的营业厅。
五万块钱,他用身上带着的存折和现金,干脆利落的转进了许文涛提供的证券资金账户。
办完一切,走出银行大门,陈学兵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