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着脸搓了搓手,魏鹏程继续说道。
“来之前,我让反贪局的兄弟查过刘桂花的底,这女人两天前就退了房,说是要回老家,可火车站、汽车站都没有她的购票记录,人已经找不着了。”
这话一出,马建国和李达脸色同时变了。
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凝重。
“动作还真快。”
李达冷哼一声,放下茶杯。
“看来对方也知道,刘桂花是个雷,所以提前把人藏了,或者早就警告过她。”
茫茫人海里,一个成心躲起来的家政工,想把她挖出来并不容易,即便人找到了,只要她不敢开口,这案子照样还是死结。
看着两位副组长阴晴不定的脸色,陈学兵顺势提出了自己的条件。
“两位领导,只要人还在沿江市,我就能把她找出来。”
陈学兵说的很稳,语气里没有半点犹疑。
“但我需要领导放权,帮我把上面的干扰挡住,只要没人从外面掣肘,我保证拿到口供。”
足足盯了他半分钟,马建国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“好!你只管放手去查!”
语气里带着狠劲,马建国郑重表了态。
“你们身后有徐广清副书记,还有刚来的周书记兜底!除非市委书记或者市长亲自下场,不然在纪委这一亩三分地里,谁也别想干扰你们一组办案!”
拿到两位常委级大佬的承诺后,陈学兵信心十足的离开了纪委大楼。
回程的普桑车里,气氛反倒有些沉闷。
魏鹏程隔一会儿便从后视镜里瞥陈学兵一眼,脸都快愁皱了。
“陈组长,咱上哪儿捞人去啊?”
魏鹏程愁的是自己的前途。
他刚把纪委秘书长的侄子得罪了,要是再把案子办砸,回到反贪局后,肯定没他的好果子吃。
陈学兵望着窗外不断退后的街景,嘴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作为重生者,他不光知道刘桂花没有死,甚至连她眼下藏在哪儿,都记的一清二楚。
前世等这桩案子尘埃落定后,沿江晚报曾经刊登过一篇毫不起眼的社会新闻。
那个家政清洁工,压根没敢离开沿江市。
诬陷一个正处级领导,这项罪名足够让她把牢底坐穿,拿到钱后,她既不敢去车站买票,怕被人顺着线索抓住,又担心那些指使她的人杀人灭口。
走投无路时,她玩了手灯下黑,直接藏进了城郊大桥镇一个远房亲戚家里。
这些底牌,陈学兵当然不会现在就亮出来。
“急什么。”
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,陈学兵语气平静。
“先回招待所,继续审咱们那位老领导,别的等会儿再说。”
看到陈学兵这副早有打算的样子,到了嘴边的牢骚,又被魏鹏程硬生生咽了回去,他没再吭声,只能老实踩下油门。
不多时,两人抵达了关押赵山河的郊区招待所。
刚踏上三楼,陈学兵便发现走廊里空空荡荡,只有检察机关借调来的周立,正坐在门口长椅上翻看案卷。
“其他人呢?”
走到近前,陈学兵开口问道。
周立赶忙站起来,合上手里的案卷。
“陈组长,赵姐和贺警官去查开发区主任周炳坤的案子了,赵姐说周炳坤那边的账有问题,就带着贺警官去调管委会的基建审批单了,咱们一组现在分线查。”
听完以后,陈学兵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