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学兵,你别的意太早!”
张国庆咬牙切齿的放着狠话。
“一切还没定论,你出过一次车祸,命大活下来了,可人的运气是有限的,你还想出第二次吗?”
这句话里的威胁意味,已经昭然若揭。
陈学兵目光一冷。
他没有理会张国庆,而是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、沉默不语的贺峰。
“贺警官。”
陈学兵坐直身子,语气森寒,透着十足的压迫感。
“刚才他的话,你听见了?”
贺峰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听到陈学兵的问话,立刻往前走了一步,高大的身躯散发着刑警特有的煞气。
“听见了。”
“他是不是在威胁市纪委调查组人员?”
陈学兵继续发问,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。
“是不是在威胁专案组组长?”
贺峰盯着门口的张国庆,冷声回应。
“是。”
简简单单的一个字,配合着贺峰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,瞬间让病房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张国庆心头一颤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,旁边这个人穿着警服,而且还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人。
威胁纪委专案组组长,这顶帽子要是扣实了,当场就能把他抓起来。
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,竟然当着警察的面放这种狠话。
冷汗瞬间顺着张国庆的后背滑落,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。
再待下去,绝对要吃大亏。
张国庆不敢多,狠狠瞪了陈学兵一眼,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,走廊里传来他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,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看着张国庆消失的背影,贺峰浓眉倒竖。
“陈组,这老王八蛋太猖狂了!我去把他追回来,凭他刚才那几句话,我盘他一个寻衅滋事绝没问题!”
贺峰说着就要往外冲。
“贺峰,站住。”
陈学兵开口拦住了他。
贺峰停下脚步,满脸不解的转过头。
“陈组,就这么放他走了?他可是明着威胁要制造车祸啊!”
陈学兵靠回病床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几句气话而已,伤不了一个副处级干部,你现在追出去抓他,最多关他二十四小时,还的有人来保他,没有实质性的证据,动不了他的根基。”
陈学兵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。
搞垮张国庆,必须靠铁证。
作为重生者,陈学兵脑海里装着太多未来的信息,前世几年后的那场反腐风暴中,沿江市官场大地震,张国庆以及他们那一系的多名官员,贪腐罪证全被登在报纸上,细节他记的一清二楚。
想搞垮这些人,对现在的陈学兵来说,易如反掌。
只要他把那些线索抛给周海波,纪委顺藤摸瓜,一抓一个准。
可是,政治讲究的是利益,讲究的是时机。
单纯为了泄愤去报复,除了出气,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政治收益。
现在局势刚刚反转,赵山河马上就要出来,各方势力正在重新洗牌,高正国那边肯定会断尾求生,王市长这边则会趁机扩张地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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