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逆鳞?你当这是写武侠小说呢!”
气的指着陈学兵的鼻子,赵山河连手指都在发颤。
“早知道你小子骨子里这么莽,当初我就不该把你招进市政大院!你当官场是什么的方?快意恩仇的江湖吗?”
“你到底懂不懂政治,懂不懂规矩!实名举报自己的顶头上司,不管他张国庆的犯罪事实到底清不清楚,光是你这个举动,就能惹的市里不少领导反感!”
“下克上,是官场大忌!你今天敢越级举报张国庆,明天是不是就敢举报别人?哪个领导敢把你这种人留在身边重用?又有哪个领导喜欢你这种不知深浅的刺头?”
“糊涂!你真是糊涂透顶!”
陈学兵老老实实听着训斥,一声没吭。
官场上的规矩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领导还肯指着你的鼻子骂你,甚至动手打你,说明他还在乎你,还拿你当自己人,真到了哪天,领导对你客客气气,见面笑脸相迎,那才是真把你当成了外人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更要感激赵山河的这份心意。
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改变自己的决定。
前世就是因为恪守规矩,畏首畏尾,他才一败涂地。
这一世,他宁可当一枚破局的棋子,哪怕粉身碎骨,也绝不后退半步!
足足骂了五分钟,赵山河的呼吸才慢慢平复。
看着陈学兵那副油盐不进的倔样,他长长叹了口气。
事情已经发生,实名举报信已经递交,专案组也接了手,一切都无法更改,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现在最要紧的,是补救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走到窗前,赵山河一把拉上窗帘,将声音压的极低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学兵,你现在就去想办法,找周海波,找徐广清,必须让我马上出去!”
“我不能继续窝在这个宾馆里等常委会的结果,张国庆背后的水到底有多深,你根本把握不住,我必须马上出去,由我替你兜底,把这把火引到我身上!”
“不然,你这颗硬冲过河的卒子,早晚要被他们生吞活剥,到时候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!”
看着老领导那张满是担忧的脸,陈学兵的嘴角却渐渐浮起一丝冷静的笑。
“老领导,您不用替我兜底。”
走到桌前,他抽出纸巾,慢慢擦去桌上的茶水。
“其实……一切都在局里。”
赵山河紧锁眉头,目光锐利的审视着他。
“少给我打哑谜!张国庆在市委办经营了这么多年,你真以为凭一封实名举报,就能把他彻底扳倒?”
“你真以为,纪委以前就没掌握张国庆的罪证?”
赵山河直接抛出问题的核心。
“张国庆这几年在市里上蹿下跳,他那个儿子张达天天在社会上混,跟那些涉黑的建材商人称兄道弟,赚的盆满钵满,他老婆一个闲职人员,却整天穿金戴银,开着几十万的豪车在市委大院门口招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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