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身胭脂堆里,能闻到的无非是铜臭气。
可钱财宝物就是有那种魔力,让人的心绪愉悦起来。
双手抚过价值连城的宝物,她不由得想,这宝物,不知能否入得了他的眼。
斯人俊美容颜便这样浮现于脑海。
心绪便又烦躁起来。
她已亲手毁了一生,什么都已成为奢望。
错了,一步错,步步错。
便在此时,老鸨又笑着走进来,道:“喜事啊喜事!今日又有贵客,出手便是五千两,人你也是见过的,绝不会有不轨之心。我的小祖宗,就陪人说说话吧。”
肖元娘已经习惯了老鸨的大惊小怪,淡淡问道:“是谁?”
“就是那日与九爷同来的女孩儿啊,她似是找你有事。”老鸨眉飞色舞的,“今日她是男装打扮,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……”
肖元娘不由失笑。雪衣盗今日是想让老鸨认出,老鸨才知道见过,否则——便是她这双眼,恐怕也难以识破。
随后,她嗤笑一声,“九爷——您倒是叫得亲热。”
老鸨讪讪地笑,“不然又该如何称呼呢?来者可不就是我的爷。”
肖元娘思忖片刻,“请她上来吧。”
“好好好!”老鸨立刻笑得合不拢嘴,扭着腰身出去了。
片刻后,萧珑施施然走进来,撩袍落座,十足的男子做派,之后吩咐房内丫鬟:“酒。”
丫鬟自然不会忘记这女孩儿的好酒量,恭声称是。
之后,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肖元娘轻摇罗扇。
萧珑轻摇折扇。
肖元娘审视半晌,在眼前人脸上也找不出任何情绪,便柔声问道:“龙九呢?”
萧珑似笑非笑,语声淡淡:“你是他大师姐,怎么反倒问我?”
“连这等事都告诉你了,可见传非虚。”肖元娘投去羡慕的一瞥,“姑娘好福气。”
萧珑轻挑了眉,“倒把我说糊涂了。”
肖元娘笑着轻叹:“与糊涂人说明白话,或是与明白人打哑谜,都是令人头疼之事。”
“我以盗为生,不糊涂也不明白。”
酒与几样小菜送了上来,丫鬟执壶倒酒。
萧珑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如此连干三杯。
肖元娘亦是。
丫鬟在想,今日便是这倒酒的差事,也着实不轻松。
萧珑放下酒杯,折扇也丢在桌上,展露笑颜,“这次怎么不问我来找你做什么?”
“不是来喝酒的么?”
“不是。我是来借你一样东西。”萧珑垂眸,指尖沾了酒液。
肖元娘在此时预感不妙,便要抬手出招。
萧珑快她一步,指上酒液以真力弹出。
酒液成珠,落在肖元娘身上。
肖元娘探出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萧珑的折扇又打在她哑穴上。
丫鬟愕然,来不及阖上嘴巴,也被萧珑点了穴道。
萧珑起身,步调优雅地走到肖元娘面前,手势温柔地摘下她颈间珍珠链。
“有人花八万两,要你这珍珠链。我猜着这东西不值钱,只是随你太久,也就变得珍贵。我爱财,所以要拿走。哪日你想将这东西取回来,可以找我,还是八万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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