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入帝王天家的女子,爱的究竟是荣华还是人,没人说得清,也就不提了。
只要你想,京城就是你我的家。他如是说。
谁人能做到在朝堂来去自如?
唯有一个人有这资格。
只有龙九是江夏王,才能这般无所顾忌,天子脚下要挟朝廷重臣。
只有江夏王是龙九,当年才能潇然离去,四海为家重于富贵荣华。
她蹙眉,懊恼至极。
怎么会这么笨!
她视线转回案上,打开牛皮包裹,看到里面已陈旧泛黄的纸张。
手指滑过字迹。比之修订后的《江夏手札》上的字迹,相同处是一笔一划如刀似剑,带着杀气,不同处是多了一份豪迈不羁。
字如其人。
纸张不齐,有的甚至有些发皱,似是随手找到的纸张用来书写。
她此时心里惶惶的,根本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,却不敢转头去看他。
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。
耳边传来龙九柔声询问:“失望了?”
萧珑似被吓到一般,猛然抬头,抱着吉祥要后退。
“怎么了?”龙九双手环过她肩颈。
“阿浔,我还是龙九。”他试着让她镇定下来,“什么都没变。”
“胡说……”萧珑理智承认这一事实,感觉上就是不能将两个人融于一体。
在她心中神祗一般的江夏王,在她心中霸道坏心的龙九,分明是两种性情。
龙九微微笑道:“你看,我只是个伪君子,给了你道貌岸然的假象,其实只是个追着你四处跑无恶不作的人。”
萧珑不自觉弯了唇角,再次斥道:“胡说!”随即竟觉得冒犯他了,末了懊恼蹙眉,“你弄得我不知道该怎么与你说话了,我是、是把江夏王当做近乎于长辈的人看待的。”当年将她抱在怀里的人,有着长辈般的温暖怀抱、温和辞。她说的是心里话。
龙九顺着她的话说:“我日后将你当做孩子看待。”
“去你的!”萧珑发现根本不可能和他正经说话,失笑。
龙九心里松一口气,她总归还算平静,只是心绪一时缓不过来,比想象中的情形好很多。
她抬眼看着他容颜,手指触碰他脸颊。
是一个人,竟是一个人……
就如她是江洋大盗,亦是名门女。
目光慢慢转为肃然,“你若只是江夏王,只能让我敬仰、畏惧。”
“怎么说?”
她笑了笑。因为她对江夏王所经战事如数家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