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珑与侍卫翻墙进入相府,将上官兄妹丢在正房廊下。
大夫人闻声出门。
萧珑早已扯下了面具,此时漠然上前,解开了兄妹两个的哑穴和腿上穴道。
上官旭站起身,目光径自落到萧珑脸上。
玄衣,皎洁容颜,猫儿似的一对明眸,潋滟着冷冽光华。
萧珑。
她的眉眼,他再熟悉不过,至为熟悉的是她脸上那道丑陋的疤痕,那道被妹妹私下取笑过无数次的疤痕。
如今已然不见。
如今,她已非旧时意态。少了顽劣跋扈,多了冷静机敏。
如今,她也已不再是让他头疼的指腹为婚的女孩。
她是在朝堂江湖一手遮天的龙九的女人。
更是做下过数次惊天大案的雪衣盗,如今被人誉为盗侠。
她与龙九,无人不知。
是在江湖朝堂之间恣意游走的一对神仙眷侣,羡煞天下人。
他憎恶这样的事实。
“这是……”大夫人一时失语,呆愣片刻才问萧珑,“阿浔,怎么不安心静养,好些了没有?他们是怎么回事?”
萧珑抿出个无害的笑,“我没事,易容去百花阁喝酒散心,遇到了他们去寻欢作乐,一时恨铁不成钢,就将人绑回来了。”
“夫人,不是这么回事。”上官娆一扫在百花阁时的嚣张,低眉顺眼含悲带切地道,“我与哥哥去那里另有隐情,是去办一件要事。谁知,谁知浔姐姐遇到了,二话不说就偷袭……”
说三分,留七分。上官娆最擅长说谎,也最善伪装。
萧珑并不反驳,而是点头承认,“是另有隐情,他们忙着去搜集龙九的罪证,忙着明日一早递折子弹劾龙九。”
“其实——”上官旭忽然开口,“我是揣测着阿浔在那里,便赶过去了。我们,太久不相见,如今她又要嫁与别人,我实在是……想见见她,问个明白,问清楚我到底哪里不及旁人。”随即颓然垂首,“阿浔却只让我明白了一点,我与她指腹为婚,不过是个笑话。”
深情款款的语调,含蓄的辞,说得甚是感人。
萧珑暗自倒吸一口冷气。这对兄妹,实在是天生的戏子,变脸都比翻书还快。
不等大夫人给出应对,萧珑已经再度漾开柔和的笑,“那么,我也不妨承认,今日与你们过招,将你们带来这里,是要算一笔陈年旧账。此时真是一如当年,你们兄妹一唱一和装可怜,骗的人分不出对错。只有一点不同,萧珑已不再需要谁辨别是非。”
她说着话,走到上官娆面前,抬腿轻勾,迫使上官娆跪在面前,“你近来可曾听说我在江湖中种种恶行?”
“夫人……”上官娆试图求助,却被萧珑挡住视线,眼神恶毒,语声却依然是委曲求全的语调,“浔姐姐的事,街头巷尾都在传扬,妹妹很是钦佩。”
“听说的不少?”
“是。”
萧珑抬起手来,左右开弓,连续十余个耳光狠狠削在上官娆脸上,之后仍是笑盈盈道:“那你一定也听说了,我最爱打不要脸的人的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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