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身子虚弱,只有江夏王能请到神医,所以,她还在王府静养。记住了?”
“奴婢谨记!”
“你们两个。”大夫人目光似刀,滑过兄妹二人,“不明不白潜入相府,还不快滚!”
上官娆切齿道:“你……你这毒妇!这是要眼睁睁颠倒黑白了?”
“你该感激我已非当年性情。”大夫人目光一凛,“再在我眼前停留一刻,我就将你这嘴脸一寸寸撕掉!”
全程目睹这一切的二夫人忽在此时轻笑道:“她心里,最重的是相府。蠢货!还不明白?”
萧珑离开正房时,遇到了萧东浩。
十四岁的男孩子,高高大大,容颜带着些许稚气。尤其萧珑对着龙九的时日久了,愈发觉得萧东浩像个孩子。
可是萧东浩不是能够让人小觑的孩子。
例如此刻,他看向萧珑的目光平静,甚至很快唇角轻扬,勾出一个和煦的笑。
鉴于二夫人如今这样子,萧东浩理应与萧南烟一样,见到萧珑就恨声责问。
可他没有,从来没有。
人只有在面对着不设防的人的时候,才能将情绪写在脸上。稍有点城府的,都尽量做到喜怒不形于色。这对于一个十四岁的人来说,委实不易。
所以,萧珑总觉得二夫人所生的这个相府公子,城府深藏。
此时,萧东浩走上前,语声客气而不失恭敬:“大姐回来了?”
萧珑报以盈盈浅笑,“回来有点事,就要走了。”
“二夫人——”萧东浩在她面前,从不唤二夫人为娘亲。
“我方才一番忙乱,没留心。”萧珑故意装糊涂,“她在正房?”
“是。”萧东浩现出几许黯然,“已经跪了终日。”
萧珑一本正经地催促道:“那你快去将她接回院中。”总要做做样子说句场面话,况且,萧东浩的话,在正房还是有点分量的。
“嗯。”萧东浩颔首,“你路上小心。”
看着他走远,萧珑才看向暗中,“你是在躲我,还是在躲你一母同胞的弟弟?”
萧南烟轻轻嗤笑一声,走上前来,看着弟弟的背影,“我是要看看那小兔崽子何等没良心。”说着眼睛微眯,“不论怎么说,也是你把我娘弄得惨不忍睹,看看他对你这份尊敬!不能怨我总想打他一顿解气!”语毕又是一声冷哼。
“萧南烟。”萧珑笑得特别开心。
“怎么?”
“我原来还以为你是只狐狸,现在才发现,你是一头猪。”
两名侍卫忍着笑。
萧南烟竟不恼,摸了摸脸,又低头打量自己,最后才笑着问道:“你见过这么好看这么苗条的猪?”
侍卫侧开脸去,笑容漾开来。
萧南烟继续道:“我知道你话里的意思,不就是说他有个名门子弟的样子么?可这有什么好?日后说不定就下狠手算计你。便是我,哪日得罪了他,恐怕他也会不声不响的算计。我还是看不惯。长辈们那一套,我真的看不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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